她温柔地望着他，想了想，又：“臣尝与陛下言，但愿将来不会再有孩童丧父失母、孤苦无依，陛下可还记得？北面战火波及无辜之数何其多也，百姓若苦，陛下心中亦不会好过。倘是臣此番使北境事成，必能使战事早些平止，陛下又何必执着于臣一人安危而不放臣走？”

她想起来，他应是指当初生辰那晚之约，便微微笑：“陛下如今想好要从臣这儿讨什么了？”

她鼻尖一酸，忍：“是臣不知好歹。”

她纹丝不动，轻声：“陛下倘不允臣，臣便跪着不起了。”

过了许久，他才微一闭，低声：“孟廷辉，我是不是对你还不够好？”

他低，轻轻啄吻她的嘴，哑声：“你不可欺君。”

她浑一震，呼窒住。

他语如锋刃：“绝无可能。”

“臣没有陛下。”她抬望他，眸底清亮无暇，“下若要平北地安宁，必得暂缓北事而剿灭寇；为国为民计，朝中非派文臣使北境不可。臣忝列二府，岂能寝其位而不治其事？古相、方将军所言皆是，朝中别无文臣能比臣更适合使安北境。陛下不允此议，无非是怕臣于北境之上有个万一；可金峡关如今为我军所掌，臣倘至军全，狄将军势必会内外护臣周全，不过是与北戬使议和罢了，又能有什么事儿？陛下且放臣去北境二、三个月，待寇祸稍止，臣便立即回京来。”

他僵的脸在听见一辈三字时轻微一变，可却抿与语。

他在御案旁的矮榻上斜靠着，手中握着一本奏章，双眸却是微微闭起，眉间一片疲态。

这个怀抱是一如既往的温，到她连骨都在打颤。

他忽然在她耳侧沙哑：“孟廷辉，你还欠我一事。”

他蓦地撑坐起来，周全是怒意，冷冷：“孟廷辉，你不要朕。”

他倾，一把将她拽起来抱怀中，薄薄的嘴抵上她的额，“既是这么想去，我便允你。”

好似过了天长地久，她才反应过来对他说了什么，心渐起又苦又涩的细，人被这苦淹得无完肤，终开：“好。待臣从北境回来，便还陛下此愿。”

他凝眸打量她，随后便是一声低喝：“你给朕去！”

她只觉骨都似要被他碎，可却依然顺着他这力地贴偎在他前，恨不能就这样将自己嵌他里去。

她朝他走过去，微微抿了，竟是直通通地在他前跪了下来，垂：“陛下，臣使北境以谘和事。”

他眸光渐变，她知他心重百姓，因而便没再吭声，静待他的反应。

他目望见她在朝下的笑脸，眉间褶才平展了些，低声：“不经通传就私自觐，谁给你的胆？”

她亦抱住他，微微哽咽：“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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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门的声音有些大，一下便令他警醒过来。

她跪得端端正正，：“陛下，臣想一辈留在陛下边，必得有所功绩才行。倘是此去北境能成大事，则往后朝中必没人再敢说臣的不是，将来亦有资历能政事堂，不必再使陛下为难。”

她角有泪，然嘴角却扬起，笑：“臣便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欺骗陛下半字。”

他抱着她起，往内殿里走去，一路碰翻了好些东西都不，横臂放她榻，扯下御帐翻箍她怀，力之大令她几乎不能呼。

他轻一，大掌牢牢住她的背，像是怕她会退会逃，低低的声音径直侵她内心：“给我生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