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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皇太子(中)(2/2)

真的是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先前守在楼梯的那个大男毕恭毕敬地跟在他们后,寸步不离。

她气吁吁地站定,四搜寻他的影。

“孟廷辉?”

那人的脊背那么直,肩膀那么宽,步那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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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她们面前走过时,那青袍男却忽然停下,侧,凑近严馥之的脸,笑嘻嘻――

严馥之愣了一下,又上笑起来:“是啊!”

垂在椅旁的手却轻轻地握了起来。

他不认识她了……

脑中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令她心阵阵发,呼也跟着急促起来。 [page]

她转走回酒楼里,又:“那还等什么?你可知,朋友是喝酒喝来的……”

是他……

可他又怎会还认识她?

十年前的他也是这样离去,她不知他的姓名,不知他的份,只是哆嗦着记住了那张脸那只,和他腰间挂着的那片好看的石片,记住了他对她说过的每一个字。

儿的嘶鸣声从街边传来,她望过去,正见他翻,勒缰转向。

那人黑袍黑靴,衣着简朴,可脑后一白玉发簪却极名贵;骨昂扬,一张脸清俊非凡,可右却被一块黑布蒙住,竟是独之人。

她回答得如此脆,严馥之听后不由哑然,良久才又开,赌气似的:“自沈夫人之后,这么多年来女朝为官,多是在鸿舻寺、光禄寺这样的地方,偶有在六治事者,可却再没有能主二府的了。别的女想要考取功名,不过是图几年风光,你却好像是要一门心思地大官,也不想想可不可能……”

孟廷辉闭,“没有。”

孟廷辉却毫无反应,手攥得如同石块一样,目光一路跟随着那人,看他一步步走向楼梯,看他一步步下楼,看他一步步门……

……

再没回

至今犹在耳侧。

十年后的她束发系冠,穿着女学学生的衣裙,净齐整地站在他面前,他怎能想到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孩

他侧,目光扫过她的脸,没有丝毫逗留,然后看向其余二人,嘴开合之间说了些什么,三人便离去。

严馥之追了下来,气有些怔迟。

十年前的她被他从死人堆里捡来,衣衫褴缕,蓬垢面,齿不清,他甚至分辨不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严馥之回,见又是先前那个青袍男,不由更来了气,就要张骂他偷听旁人说话,却见里面又走一人,不由一怔。

“孟廷辉,你怎么了?”

雅间的门恰时在后被人推开,有男抑不住的低笑声传来。

十年后的他长了也变壮了,可那张脸仍然清俊,那只仍然慑人,那片石片仍然挂在他腰间……她仍然没有勇气上前问他一句,他到底姓甚名谁,她以后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寒风夜雨中那个人将她抱得的,中的气呼她耳中,轻声说,小姑娘,别害怕,不要哭……

严馥之一急,跟着站了起来:“孟廷辉,我三番五次地刻意讨好你,你难就看不吗?你为什么就不肯拿我当朋友?”

她看清,猛地了一下,浑一颤,然后想也不想地便往楼下冲去。

她摇,“没什么。”眶被光晒的有些发酸,竟然有想哭的觉,停了停,才微笑:“不是说带我来喝酒么?”

了没人要,于是赶辞官嫁人……”

她这才幡然回神,,“昨夜看书看的……太困了。”推桌起,开时声音泛哑:“大好日,不得虚度,容我先走一步。”

这么多年过去,他是她心底里唯一惦念的人,可为什么如今见到了,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孟廷辉的睫动了下,却没再开

腰间没有玉饰,反而挂着一块薄薄的黑石片,上面隐约印有纹路,行间轻轻晃动,隐在衣袍墨中,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那一年那一场瓢泼大雨,那个人那一句肺腑之言……

她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连上前问他一字的勇气都没有。

“朋友?”孟廷辉斜眉,“朋友不是讨好来的。而且,”她微笑,“我也不需要朋友。”

严馥之羞得脸庞通红,连忙朝后退了两步,中骂:“无耻!无礼!”她转去拉孟廷辉,愤然:“待我回去告诉我爹爹这个登徒的行径,然后……”却发现孟廷辉一副怔然的模样,定定地望着那个黑袍男

博风楼外艳照,碎金似的光芒晃得人连睛都睁不开。

“廷辉?”她诧然唤

――若吾可济民,吾不所惜也。

“姑娘刚才有句话说得不对。沈夫人曾氏当年可并非是因怕老了没人要才辞官嫁人的。以后切莫再像这样胡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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