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夏长衍：“民女以为殿下并非凡人……”

长衍。

“殿下，是民女僭越了。这碗白糖，就当是民女的赔罪吧。”

林半夏才知她有如此的演技。

他一个在上的王爷，竟然会去欺辱一个历经生死劫难之后而大彻大悟的女。

奥斯卡都要欠她一个小金人。

而这悲哀与无助竟然是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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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他们殿下，为了天下万民，她义无反顾。

她轻轻将桌面上的糖碗推向夏长衍，那碗中已经析了大半的砂糖。

林半夏站了起来，脸上浮现萧瑟落寞——这不难，只要想到她活在前世时候的恣意，对比如今，便悲从中来。

这么好的女，为何要历经坎坷啊！

夏长衍不由得站起来，伸双手想要去搀扶，立刻恍悟失礼了。

而这个女还那么相信他，肯将自己的所学与他共享。

她将脸埋在双手中，无论谁看到都会以为她是伤痛绝。

民女曾经小心隐藏，遇事藏拙万分避让，与师父一般不敢显于人前。

林半夏的神越是平静，夏长衍就越是从她的神里看到的悲哀与无助。

奈何一步退，步步退，名声差尽毁，甚至生无可望。

她匆匆地摇摇，忽然转直奔房间，关上房门的刹那，忍不住双肩耸动。

夏长衍看着关的房门，依稀听到压抑的泣声，他缓缓地放下手。

所幸从死亡边缘走了这一朝之后，民女大彻大悟了。

“林姑娘，请原谅本王之前的失言。”夏长衍双手抱拳，“林姑娘义薄云天，本王替天下万民向林姑娘致谢。”

林半夏的笑容缓缓收起来，视线从夏长衍的上离开，看向院门外，再看向更远。

夏长衍微微：“是只赚不赔。但本王很是好奇，这些也是林姑娘那位从没有谋面的师父教给你的？ [page]

林姑娘若是真想要与本王合作，不妨拿些诚意来。”

“林姑娘请起，是本王……唐突了。”

她福一礼：“若殿下以为民女欺瞒，那就治民女欺瞒之罪吧。”

外边，李卫几人都已经远远地退开了，低着不敢抬起来。

林半夏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悲伤中反应过来，她怔怔地看着夏长衍，一滴泪忽然从眶中落下来。

夏长衍从没有觉得自己这般狼狈过。

“师父曾对我说过，他毕生专研来的东西，只拿来一成，就会惊诧世人。

遇到明主，当奉为珍宝，而一着不慎，所托非人，便是天大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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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直起，眸也跟着抬起，神情已然平静。

师父毕生所学，若是因为我而最终湮没，无法造福于人间，我活过这一遭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竟然伤她如此之。

他们都听到了林半夏那番人肺腑的话，都地为她难过。

只有她自己才知，她若是不躲回到房间里，埋下面孔，她怕她会忍不住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