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中了师兄弟们心中的担忧，裴世佳竟是丝毫无法反驳。

戚斐摇了摇：“我没有。”

要是真的缺少什么，裴世佳能给的，难他给不起更好的？这是瞧不起谁呢！

裴世佳垂丧气：“斐斐姑娘，这些东西，你不必还给我的……我知你很生气。可……”

戚斐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可以打消他日后疑虑的机会，就趁机：“对了，薛公，其实有件关于我寿命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

裴世佳苦涩：“很对不起，斐斐姑娘，我并不是……”

戚斐给他了一会儿珠，看了一手上的布巾，忽然“啊”了一声，手停住了。

“怎么？”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也不是在指责什么，裴世佳的脸却有些灰败，毕竟几乎每一条都被说中了。

“站在你们的角度，我可以大概猜到你们的想法。可能是不希望场面闹得太难看，你们很重视万峰主，担心我知了自的寿元会被削减的话，会激烈地反抗，会反悔，会不合，最坏的可能，就是玉石俱焚——因为有了青玉心，你们伤害不了我，只有我心甘情愿地拿着匕首，切自己一，才有血来。要是你们行攻击我，便可能会将青玉心也一起打碎。”

“我们妖兽可以知到自己的命大约在什么时候结束。但自从和青玉心合，可能是拜这件不同凡响的仙所赐，我觉到，自己的寿元似乎被延长了。”

裴世佳走的时候，颇有些弃甲曳兵的丧气模样。戚斐觉得他应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敢现在自己面前了。

结果就从吞吞吐吐的裴世佳的里，问了一个让他到愕然且无法接受的消息，心脏随即就被一焦躁不宁的觉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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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戚斐便找了一个机会，将裴世佳送给她的那些珍贵的灵药，以及那支发簪当面还给了他。

薛策慢慢垂，闷不吭声，思维仍然有些纷。倒是一动不动的。

“你用不着歉，我知你是一个好人，因为与我有情，在事后一直很过意不去，想补偿我。但是质上的补偿，是真的不必了。”戚斐温和地笑了笑，将那支玉簪递回给了裴世佳：“还给你。还有那些灵草，对我应该也没有什么作用，你还是带回去留给有需要的人吃吧。”

“但其实，即使你告诉我后果是会削减寿元的，我也不会拒绝的。因为我知这是我应该的。”戚斐叹了一声：“我只是不希望从至尾都被蒙在鼓里，毫无心理准备就死去。”

故而，他虎视眈眈地提前守在了山路上。

而另一方面，经过这件事后，她对薛策的最后一丝芥，也完全消除，算是彻底和好如初了，氛围还比以前更洽了些。

让他另相看，甚至有些愣愣地，无法将目光从她丽温柔的微笑上错开。

他以为，她知真相后，会害怕得颤抖，甚至会厥在他怀里嘤嘤哭泣。却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说这样的话。

戚斐岂会看不来他的变化，窃喜了一下后，开始得寸尺。不仅晚上让他读书给自己听的那件事恢复了，连试探的提的“想在半个月后的降龙祭下山去玩”的要求，他皱了皱眉，也一答应下来了。

戚斐的双目坦然：“也可能，是你们都有些不忍心，不想看见我哭哭啼啼地哀求你们放过我。你们同情我这只妖兽的寿命短暂，却还要再削减几个月，都不想当那个迫我去献祭的恶人。于是宁可瞒着我，换一个皆大喜的局面。”

默风说得没错，薛策的确有办法通过季天沅的那关。他们没办法在山下设立结界，所以到了城里的时候，会在她上加一禁咒，让她无法离开看她的人的十丈之远。

薛策惊诧了一瞬，有些急切地追问：“延长了多少？”

虽然那天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薛策仿佛一时没法扭转过来，如今将她当成了一个脆弱的易碎品。态度倒是没有改变很多，但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的，似乎觉得她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

“我刚才本来是准备给我的猫洗澡的……这块布，是我平时给它脚用的……”

“那你为什么……”

“…………”

戚斐摇：“我也说不时间，但和它合的时间越久，肯定好越大。所以你就别担心了，我要是真的快不行了，肯定会提前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