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握灯柄的手卖了他，证明他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现在活的人是余。”

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事，初被打冷，即便是他，也免不得害怕，顺着母妃的窗爬去，他的书童跟他一起，两个半大的孩缩在母妃怀里，那窗突然被人合上，从外面锁上。

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泼上味烈的火油，轰的一声，整个屋着，他们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个弱女，带着两个孩童，并没有能力撞开门。

情急之下，母妃让他踩着她的肩膀，从门的上面爬去，下面有门槛挡住，上面没有，有一条隙，瘦小的人可以过去。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个冬天，穿得太厚，母妃让他把外面的袄脱下来，和袄一起的还有那条从小到大的长命锁。

他到底还小，没有究什么原因，怕耽搁其他人的逃命时间，手脚麻溜从上面翻过去，外面锁着铁链，他踩着铁链可以下来，不过因为个太矮，加上慌还是摔了一跤。

等他爬起来，推着门让母妃也翻过来的时候，母妃摇说不行。

如果她们也跑了，所有人都会来抓她们，只有她们死了，他才安全。

他不听，持求母妃来，一向温柔的母妃第一次骂他，让他走，让他记住今天，让他以后回来报仇。

杀死那些对不起她的人，否则她在地下难安。

他不想听话，他想找东西将门锁砸开，但是他不争气，泪糊了视线，他一脚踩空跌到廊下，半人而已，摔的额血模糊，意识不清。

等他醒来，外面是嘈杂的人声，锁着他母妃和书童的屋塌了，四周都是刺鼻的烧焦味，他们说人没有跑来，都死了。

他的母妃和他，书童下落不明，让人带队去搜。

他很害怕，慌忙中爬上茅房，从低矮的地方借力上了墙，那墙很很，到他以为下来会死，没有，他活了下来，但是一条崴了。

他就拖着这样重伤的，偷偷的活在皇里，没有吃的，他去偷，被人抓住后送到慎邢司。

无论威利诱，还是上刑，他都一言不发，惊动了慎邢司的主事，那主事屏退了所有人，告诉他，他的母妃曾经有恩于自己，所以他可以提三个条件，只要不太过分。

他的三个条件很简单，他要学武，他要生存下来，他要报仇。

前两个主事答应了他，后一个主事没应，糊其辞再说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少帮忙。

“是耳朵上有颗痣的那个主事吗？”古扉突然话。

虽然余讲故事很难得，不过不懂就问是德，他没忍住。

总觉得这个故事好像有熟悉，与自己的类似。

“嗯。”这个不需要瞒他，因为他经历过一样的事。

“那个主事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想起来了，哪里不对。

记得后来溪跟他提过，那个主事也说他的母妃帮了他，所以可以提三个要求，也是只剩下一个，和余一样。

这也太巧了。

“我知。”余是后来才发现的，“那个主事对谁都那么说，其实单纯是为了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