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那天，下了大雨，前来相送的只有北悦和季南霆两个人，北悦已经怀八个多月，上就要临盆了。

唐蓉就这么去了，她选择了一极端的、并不尊严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没有考虑北悦的痛苦，也没有想看外孙的念，临走前她所思所想的，还是自己。

伍媚唏嘘了一阵，轻叹：“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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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就对了，靳菁菁就是个被坏的小女孩，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她崩溃的不只是她父亲狱的事情，更多的怕是她靳家大小份的不保吧。”

消息是季南霆通知北悦的，北悦当时正在喝，听到这个消息杯怦然落地，玻璃碴碎了一地，连带着她的心。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靳文耀这一狱，靳氏企业票大跌，即使有季氏支撑也不过是弩之末了，靳菁菁成了落魄千金，以前围着她赚的闺们也都能避则避了。

伍媚抿抿：“我这阵没去红五星，但也听说了，他几乎天天都去，每每都喝得酩酊大醉，让人抬着去。”

那天在检察院的会见，成了北悦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伍媚那天的话，成了神预言。

看着墓碑上唐蓉的照片，北悦轻轻：“妈，我和你的母女情分，缘尽于此。我会听你的话，等宝宝生后，不会让他们知外婆是谁。”

“没。”北悦摇摇，“还看什么呢，都到了这一步了，相见不如不见。二十年的牢狱生涯，若她能熬过去，等到她狱了，我还愿意养她。”

北悦微不可察地叹了一气，靳喻言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

北悦淡淡：“人已经去了，现在蹲不蹲由不得她了。我问过了，如果她在里面老实改造，后面可以争取减刑，或许不用二十年也就来了。”

北悦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很对不起她了。

报何时了，北悦不想再为此事纠缠下去，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page]

“父母带来的荣誉只是一时，如果她自己不能自自立，那只能是一辈的寄生虫。我倒不担心靳菁菁，说到底她还有靳喻言护着，可是靳喻言那里……”

“谁面对这事情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面对现实，当年我又何尝不是呢？”

伍媚看着北悦，试探地问：“你有再去监狱看过你妈吗？”

北悦心想也是，那两夫妻离离婚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说到底那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过得还有什么劲呢？

伍媚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盛家自都难保了，哪有余力去靳氏呢？再说了，盛依诺那个脾气，也不像是能与靳喻言患难与共的人。”

父亲狱一事给了靳喻言不小的打击，尤其在了解到当年北谷丰的死亡是他父亲和继母联手造成的，震惊之余也觉得父亲是罪有应得，可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爹，说不痛心不难过是假的，和北悦之间那兄妹情到此也宣布结束了，他无颜面对北悦，也无法原谅北悦，靳氏最近的危机也让他疲于应对，每天就是各借酒浇愁。

他们没有外婆了。

“你妈自尊心那么，让她老老实实蹲二十年的大牢，我觉得是够呛。”伍媚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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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的一刹那，北悦的泪唰地掉了下来。

唐蓉果真没能老老实实地在监狱改造，转去清河监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传来了死讯，说是放风的时候试图逃跑，与教争执之时，了她的枪自杀而亡。

北悦喝了，着杯淡淡：“我只希望他能够尽快振作起来吧，不过最近他和盛依诺似乎相得并不愉快，靳氏的危机，盛家似乎并没打算手。”

当年靳菁菁没少奚落北悦，现在她自己也成了落魄千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所以说一个人还是得为自己积德，谁能保证一生顺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