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既然当初一切都是你的选择，现在的结果，也是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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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悦气得浑都在抖，她心里清楚，哪怕她妈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在她这里都是行不通的，她杀了她父亲，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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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撂下一句话，已经不想再继续跟她谈下去。

”现在说这些，你觉得还有意义吗？我不需要你的什么忏悔，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致我父亲于死地？”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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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悦冷淡：“我可以答应你，只要靳家人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跟他们井不犯河。”

北悦僵立在原地，背对着唐蓉的方向，睛里一片通红，忍着泪意，冷声：“我会的。”

北悦脚步顿住，她早就知唐蓉不会无缘无故地见她，便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从来没有放弃对她的利用，可她还是耐着，“是因为靳氏吧？”

唐蓉且哀且叹，嘴角微微牵动，表情像是要哭似的，“如果，如果生命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像其他母亲对她的孩那样，好好疼你，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

“还有，你肚里的孩……”

“是啊，你。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我原以为在我生命最后的关，我会挂念靳文耀，奇怪的是，我所思所想的，竟然都是你。母连心呐，哪怕我再冷情，再自私，都无法阻止这血于的母之情。”

她放下手，重新面向北悦，坦然：“我过的事情，都是当下权衡利弊所作的最合适我的决定，又何必后悔跟遗憾？要说最后悔的，不是对你父亲，而是对你。”

唐蓉在后面急急地唤：“等孩生下来，不要让他们知有我这个外婆的存在。要是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早就死了，是病死的。”

北悦静静地注视着母亲，目光很是复杂，然后她缓缓地：“恨。在过去的若年里，我常常恨你。恨你为什么不像别人的母亲自己孩那样我。我恨，恨您夺走了我父亲的命，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我的人，可你却亲手把他害死了，甚至让他以那样屈辱的一方式死去，我若不为他讨个公，就枉为北谷丰的女儿。”

唐蓉用手抚了抚脸，望着天板的方向，喃喃自语：“我后悔吗？不，我不后悔。”

她没有回应她妈的话，因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北悦皱着眉，“我？”

北悦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握着座椅的手却在缓缓收。

“是。靳氏集团是你靳叔叔毕生的心血，我和文耀已经遭到了报应，你就放过靳家吧。”唐蓉苦苦哀求。

唐蓉看着北悦远去的背影，终于掩面泪，了下去。

良久，还是唐蓉开了，却没有再笑着，甚至带着些叹息的味。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像是又回到曾经母女二人相的尴尬境地。

唐蓉清淡地说：“你一直被季南霆着护着，你嫁的是你的所，所以你不会理解每天面对一个你不的人是什么样的一受。哪怕他是个好人，他心里是你的，可，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委屈。一个人在不同的年龄心境是不一样的，若换了现在的我，未必会选择那样一偏激的方式，可当时的我，就想那么。”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北悦情绪有些激动，红着睛靠在椅上，“一念之差啊。一念成，一念成佛。我就想问你一句，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当年的一念之差？”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