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终于警醒，灵魂的晃动并不来自心语，而是来自整个世界。

照认了这张面目，英俊秀气的少年，正是他初海集会所遇到的引路人，渐渐还成了好友。

照张着嘴，却怎么也发不声音。

可他什么也不了，当大厅里的彩和细节被掉时，他的巫师之力似乎也被掉了，整个人或许已经变成了刚才的卡尔-纳卡，就是一个简陋的多面模型。

那些彩和细节化作冉冉青烟，弥散在他边，凝结大的面孔。

但他没有力气问，他怕得到了确定的回答，自己过去所的一切就都成了幻影。

构成他的金光开始黯淡，照居然在那模糊的面目上看了恐惧，然后变为绝望。

“你能让我醒来，说明你继承了那一抹血，你是我的……同志。”

无法继续，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等待另一个或者更多的巫师前来，同时祈祷他并非来自海集会所。”

“快逃……活下去……”

“它……来了……”

“我还期待着你去更多的世界，把你那传承自异度天宇之初的力量广为散播，也带着我沉到更的世界。最终无限接近灰烬零，但又足以将异度天宇跟灰烬零完全隔绝，那时收益才会最大化。”

“快逃吧，像我一样，继续下潜吧。那意味着九死一生，失败的话灵魂崩解，说不定又被汐冲刷上来，沉积在另一礁石上，但那终究还有机会。”

“罗尔！？”

最后一层罩着大厅的灰暗消散，大厅之外的景象渐渐清晰，大厅之后的琼恩和伙伴们还在跟掠者长老对峙，但当景象到了最清晰的时候，彩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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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遗憾啊……”

他很想问一句，这是真的吗？

所以，前这个卡尔-纳卡，依旧只是个录影，是个用疯狂妄想扰他心志，死了还企图牢牢掌控艾斯伯恩这个小小世界的落魄巫师。

这个“罗尔”显然就是卡尔-纳卡说到的永恒金蛇，而照若是还不明白，这家伙同时也就是海集会所的幕后掌控者，他就枉为巫师了。

一层层彩消褪，一细节模糊，大厅急速变作一个由线条构成的简陋模型。

“罗尔”淡淡的笑着，用比心语还要沉，仿若直接了灵魂的波动，对照说：“一株获得了血火之力的幼苗，我原本对你寄予厚望。” [page]

最后一刻，卡尔-纳卡发送来心语，轻轻落照心中，却像重锤一样，敲砸得他灵魂晃动。

“原本的异度天宇就是海集会所，当敌人到来时，被它侵蚀了的巫师们认为巫师的目标不应该受既定使命的束缚。愿意继续的巫师可以自己建立海集会所，另有所求的巫师可以获得自由。”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发现了最初的余孽，若是你再继续下潜，说不定真的能回到灰烬零。到时候你和与你有关的灵魂，有关的世界，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将成为永恒真实，那对我而言就是无法消化的顽石。”

卡尔-纳卡又一次呼喊，比之前更为急促。

“所以，照-晨星，这场梦该结束了。”

“我逃离的时候，海集会所还没有建起，但我知，一旦建起，集会所的所有巫师都将被它掌控。回归灰烬零不再是巫师的目标，恰恰相反，它会引诱巫师与灰烬零彻底分开，让巫师们在海中挖掘所得，不是沙砾还是黄金，都用来继续垫异度天宇，最终让异度天宇完全虚空，成为它的粮。”

声音与金光一同低沉下去，然后与黑灰一并消。

“逃啊——！”

“尽那样的事业太漫长和温吞，可你只是无数方向中的一个，我原本还是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