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上发现，黑烟不只一，相邻不远的地方有十多，每黑烟都差不多细。

肯定不是自然的林火，那就是人为的了。算算每座篝火有二三十个人，那就是好几百人，蛇民落可没这么大规模。

黑烟下方的篝火全是雾气，看不到细节，稍稍调整视角，琼恩心一凛。

无数细小如沙砾的黑影正朝远离黑烟的方向挪动，零零落落的洒在纯白的冰雪大地上，一看就是蛇民，数量有好几百。

“是掠者，一支规模不小的掠者队伍。”

内恩队长语气异常低沉：“他们正在饱餐，准备着大战一番。”

饱餐？

琼恩心泛起密密麻麻如针扎的凉意，那些掠者哪来的粮？

显然是那些蛇民了……

他有些发急，还有不少蛇民活着，正逃向河岸城。掠者并没有追，应该是觉得哪怕耽搁一顿饭的功夫，也能追上那些“预备粮”。

说不定玛莉安的母亲和弟弟在逃难的人群里呢？

“去救蛇民？”

内恩队长用匪夷所思的神看着他：“琼恩，这难也是蒸汽之神的启示？”

“就算是，也没人愿意。”

“河岸城为了蛇民已经得够多了，难还要市民为了蛇民冒着牺牲的风险吗？”

他语气有些重：“那又是好几百人，我们的粮本不够。”

“琼恩，掠者吃人很邪恶，可河岸城如果没了粮，你猜会怎么样？”

“有些人为什么没有反对收留蛇民，你既然聪明到了可以获得蒸汽之神的启示，应该很好猜吧？”

“河岸城……以前不是没有过那事情，虽然只是个别的，可人被得了绝境，什么都得来。”

“所以你该明白，为什么市民们死后，尸都会被烧成灰。”

琼恩心的凉气就像蒸汽一样沸腾着，就连河岸城的市民也吃过人！？

“琼恩，你已经把河岸城推往那个方向了。我们都期待着你带来蒸汽之神的新启示，好把事情扭转回来，而不是让你继续推下去。”

内恩队长又警告了一句，离开雪台去布置防务了。

琼恩看看远逃难的蛇民，再看看前方营地的蛇民，以及蛇民里的玛莉安，急得咬嘴，第一次虔诚的向蒸汽之神祷告。

额微微发，黑石亮起了金光，蒸汽之神说：“不要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琼恩完全不明白，正要问，河岸城西面响起蒸汽炉的声响，由远及近，渐渐靠近。

原以为是挖煤的蒸汽车回来了，可几分钟后声响清晰了些，才听不同。

又过了一会，望远镜里的景象变得清晰。

那是辆覆盖着白伪装布的蒸汽雪橇，车比蒸汽车大得多，光那对钢铁就有一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