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突厥回来的不过一百二十一人，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算多，要在偌大的长安找到百余替之人，不难，至于负责护卫的十八名唐兵，事后报为逃兵，查无可查，只能不了了之。”

“你倒与我想到一去了，这两日我已让手下在长安城的饥民乞丐之中搜罗合适之人，用以替那些死去的归国俘虏，不过……温彦博怎么办？他可憋着一屏蔽的关键字的气呢，若让他了长安，我督军不利，你欺君，这些罪名降下来……你该知后果。”

“我知，因此我有一问，”吴关：“既然我们已犯了欺君之罪，与您绑在了一绳上，您还有什么不信的？何必留什么人质，开诚布公地合作岂不更好？”

“呵呵。”鲁王扬起下，摆一副睥睨天下的样，恨不得在脸上写上“你不”。

“二位还是考虑一下该如何对待温彦博吧。”鲁王。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吴关：“我可以将温彦博的项上人奉上，但您对我们的威胁、囚禁何时停止呢？”

“那就你带来人的时候吧，咱们一手人，一手……，在那之前还要麻烦闫正在我府上小住了。”

闫寸和吴关对视一。

“就这么办。”吴关：“如此，下官告退，这几日便将温彦博的人……”

鲁王突然打断了他：“不急，你家长兄和闫正都在我手上，相信你不敢胡来，不过，听闻你聪过人，我还是不太放心。”

“那您想怎么样？”

“给你看样东西，稍提罢了。”

“哦？”

鲁王冲刚才将刀架在闫二娘脖上的兵卒：“去将东西拿来。”

那兵卒应了一声，转离开，不多时手上捧了一只方盒回来。

鲁王笑眯眯：“吴郎请看。”

吴关伸手去掀那方盒的盖，闫寸却先一步挡开了他的手。闫寸觉很不好，自从那方盒被捧后援，他就闻到了一血腥味。

啪嗒——

盒盖开启。

哐啷——

盒盖掉在了地上。

“啊——”

吴关发一声惊叫，他用力克制，压低了声音。

闫寸立在原地，没说话，双目血红。

盒里是一颗人。致远的人。

鲁王看着两人，目满意之，似乎在欣赏一副名家字画。

“哈哈，吴郎莫怪，我这是怕你小小年纪，没有取人首级的经验，给你个示范，此盒连同此，你一并拿回去，我等着你将温彦博的人装去，原样奉还。”

吴关咬了后槽牙，咬了好一阵，才忍住直接跟鲁王拼命的冲动。他相信闫寸亦是如此。

吴关伸手接下了木盒，一捧上木盒，他那双原本微微颤抖的手便稳住了，好像生怕惊动盒里的人。

盒里的致远面庞依旧稚，他的表情中没有痛苦，倒有解脱的痛快，或许是受了折磨，死终于能帮他解脱了。

严重失血的缘故，致远面十分苍白，他嘴微张，似有什么话要说，睛闭着，长长的睫像两只展翅飞的蝴蝶——标本——他已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闫寸捡起木盒的盖，帮他盖上。两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