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继续：“你怎么看当日之事？”

这是又被梦中的鬼怪纠缠了？

“我……”

吴关犹豫的间隙，李世民话：“今日只有你我二人，你对我说句实话。”

“圣上边能人辈，为何要问我？”吴关反问。

“你说的那些能人……他们要么追随我数年，从我的胜利中捞得了官爵，自然都劝我想开些，要么如长孙氏那般心疼我，偷偷地寻和尚士，搞什么驱鬼，剩下的人，一提及此事就吓得只剩发抖。

你不同，那件事发生时，你就在我侧，因此我要问你，你也需对我讲真话，我赦你无罪。”

李世民用了“我”，而不是“朕”。不知他是自然，还是有意显得自己平易近人。

吴关低沉思，没有立即接话。

李世民也不他，两人就这么沉默下着台阶。

待所有台阶都走完，终于上了平地，吴关：“圣上觉得自己如何？”

“你是何意？”李世民不解。

“我的意思是，圣上是个好对手吗？败给您，丢人吗？”

李世民没答话，若有所思。

吴关继续：“臣私以为，当时的情况对圣上十分不利，您手中兵权被削，边大将亦被调离禁，先太占尽了先机。

那样的情况下，圣上尚能翻盘，逆转局势，实在令人佩服。臣斗胆一比……若换了臣，败给圣上，当心服服。”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只吐三个字：“你，很好。”

吴关抬偷偷瞄着天，掂量着若此刻要求，李世民会是什么态度。

不等他将心中的弯弯绕表来，李世民先：“你随我去个地方。”

“是。”

吴关只得默默跟上。

他不知李世民要去哪儿，只觉得这殿群可真大，七拐八绕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一亮着灯的地方。

弘文馆。

吴关没来过，但也知这是什么地方。

起居舍人褚遂良就在那儿工作，他每日记录天的言行，而后在此整理，誊抄成册，妥善保存。

褚遂良今日显然也留在弘文馆加班了，时间一晚就睡在了此地。

因此，当李世民屋，亮了灯，惊醒褚遂良时，三人颇是大瞪小了一番。

褚遂良有些无奈：“上次圣上问起，我起居注您不可过目，您就……来此偷看了？”

李世民被他的直接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气愤：“朕岂是那人？”

褚遂良没答话，但他满脸都写着“你绝对是”。

李世民从容坐下，只当没看到他的表情，脆耍赖：“从前的帝王不曾看过，难朕就也不能看？”

这明显就是瞪耍赖了，褚遂良以沉默抗议，大有想看也行先杀了我的意思。

吴关忙打圆场：“两位，有话好说，要不这么着……圣上保证只看一看，不能……呃……不能迫史官们修改，褚令史就给圣上看看吧……”

李世民忙，“可以可以。”

褚遂良用神询问吴关：你哪边的？

吴关回之以神：没办法啊，褚哥，威武能屈，真的能屈。

褚遂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