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你们是唐之勇士，于私，你们与我并无仇怨，我为何不放你们走？”

唐兵乙发了“呜呜”声，似有话说。

说话时他依次摘下了其余六名兵卒中的布条。

“你们走吧。”闫寸。

“你莫危言耸听。”唐军丙。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夸完，他话锋一转：“可若主将被人陷害枉死，你将如何？”

“嗯。”

“好，那我就再说得些。”

天太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相互虽看不到表情，却能觉到情绪。

“等。”

“你还懂得律法，”闫寸：“可你不该关心我是否造反，而该关心你的命还能不能保住。”

“若现在有法让那皇亲国戚抵命呢？”闫寸问。

闫寸便解释：“若你的主将原想固守，也只有固守才可使敌人退兵，督战之人却令兵，你冤死沙场，你的主将成了主动领兵战，被砍了脑袋，该当如何？”

唐兵乙没将话说完，只是在黑暗中摇了摇。

“这寒冷，还不打。”

布条刚一摘下，唐兵甲便大声：“劫持、杀死唐兵形同造反，你要造反吗？”

可……就让鲁王逍遥法外吗？

吴关也不再提问，只静静陪着他等。

半刻后，闫寸挥了一下手。

“算是吧。”闫寸，“前隋时，我阿耶是北境守将，我见过许多人，被自己人害死，或是后方勾心斗角，以致粮草不济，活活饿死，或是主将生了二心，不肯对陷敌围的邻城将士施以援手，又或者……就如温彦博那般，被督战之人上绝路。

“你难不希望我被治罪？”闫寸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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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显然没想到闫寸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毫无准备，一时间没能清闫寸究竟何意。

“冤有债有主，自是该让那督军之人以命相抵，”答话的唐兵乙支支吾吾一番，继续：“可……督军之人都是大官，要么皇亲国戚，想要他们抵命……”

闫寸将吴关对刘长福所讲的那番推论说了一遍，并反问：“尔等协助鲁王，劫持温彦博，还不是助纣为？”

“只有一成？”

天寒重，闫寸怕他着凉，将自己的袍递给他。

就是，他难敢杀了我们不成？ [page]

他带来的兵卒让一个可供人通过的豁。

“等到什么时候？”

“若不放他们走，怕连一成都没有。”

“那现在怎么？”

三个弹指后，他睁，拿掉了唐兵甲中的布条。

一直没面的吴关自一树影下转了来，亦问：“你有几成把握？”

六人鱼贯离开。

闫寸便摘掉了他中的布条。

他还是知此事了？

“一成。”

“那你知不知，若我们回去将今日之事告知刘长福将军，你将被治罪。”唐兵乙问。

人走得足够，即便大声喊叫也不会被人听到，闫寸才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当然不能说，难你们想违抗军令？

……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唐兵丙：“这与我们有何关系？”

“问到上了。”闫寸：“自然与你们有关，因为你们正在助纣为，帮那皇亲国戚脱罪。”

闫寸没说话，低闭目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闫寸沉默着，任由他们的情绪碰撞。六名唐兵也不说话，彼此僵持着。

“你……让我们走？”唐兵甲。

怎么办？

“你虽劫了我们，但情有可原，况且，我看你也是条汉，莫非行伍？”

“唐兵何时畏过死？”唐兵甲大声反问，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了。

如今这天下已改换面，圣上英明，文韬武略，本可不必再重蹈覆辙，可……”

“该……”唐兵甲一时答不上话。

“好！”闫寸亦大声夸赞，“不畏死，是个好儿郎！”

闫寸话未说完，摆手：“尔等快走吧。”

“不知。”

“你怎么办？”吴关。

“就……就这么放了？”有人问闫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