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卢倾月推辞的话，燕斩钉截铁：“我可不去见他，我不懂怎么哄傻，你应该有经验的吧？吴关从前不是傻的吗？”

可是，哄傻和欺负傻是两码事啊，他卢倾月也没哄过啊！

卢倾月好想仰天长啸，他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勇气拒绝。

“哎……好吧，我试试。”

于是第二天，燕用一将张秀才的傻儿从家里引了来。

傻儿名叫张小宝，已经二十五岁了，听城父百姓说，张小宝整天傻笑，倒也不去惹是生非，有时还将张秀才给的银钱、香、吃献宝似的捧给路人，不知多少地痞无赖占过他的便宜，因此城父百姓给他起了个外号：散财童。

燕翻墙卢家时，这位散财童正直愣愣地跪在草地上，假装自己是一朵。看到燕手里的，张小宝不受控制地了下来。

“吃吃……”他起，向燕跑去，燕就在屋檐上疾走，放风筝一般引着张小宝了门。

张府的仆役见惯了张小宝在家附近的街游，看到他门，并未阻拦。

转过一街角，张小宝已从自己袋里摸了一样东西。

乍一看不过是个桃，不稀奇，可细看之下，那桃上竟雕着一只猴，栩栩如生，且那桃光泽温，一看就是包了浆的老件，可能是他从张秀才书桌上顺的摆件。

“换换……”

张小宝举着那桃，垫着脚递向燕，意思是要拿这桃换燕手里的。

燕一挑眉，最终没占傻便宜，只将递给了张小宝。

谁知张小宝执着得很，一个劲儿追着燕，要将那雕着猴的桃递给燕。燕躲了几番，他一看追不上，脆将桃往燕上一丢，就要走。

卢倾月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刻的卢倾月活像个拿糖果骗小女孩的坏叔叔。

“小宝，别走啊，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啊。”

燕抬手扶额，心这货还能再猥琐吗？

卢倾月所说的好东西，就是沈氏弟的画像。他亮画像：“小宝快看，是不是你的熟人？”

张小宝看到画像，明显一愣，接着他竟奋力一扑，几乎扑到了卢倾月上。

“你甚？！”卢倾月大喊着向一旁开，生怕张小宝的油手抓在自己衣服上。

燕抱臂站在一旁，提醒：“你小声，莫引来旁人。”

卢倾月心里苦啊。

他好不容易站稳，却发现手里的画像已不见了踪影。

张小宝虽没抓住卢倾月，却死死抓住了两张画像。此刻画像已经被他扯得稀烂，这还不够，他还上脚认真踩踏着画像碎片。

“坏人！坏人！”张小宝一边踩一边嚷着。

“小宝乖，小宝告诉哥哥，他们哪儿坏了？”

“坏人！坏人！”张小宝本不理卢倾月的问题，他似乎只会说这两个字。

卢倾月看向燕，有些无奈。他想放弃的，毕竟跟傻打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得时刻防备，鬼知傻下一刻会不会暴起伤人。

但他又不太敢放弃，一旦成了个没用的人，或许他还活不过前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