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里的人也东倒西歪，瘦骨嶙峋。

人饿到了一定程度，嗅觉就会变得和狗一样灵。因此，燕刚一走到一窝棚门，里面躺着的人就了鼻，随后睁了。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老儿，瘦得颧骨凸起，脸上生着烂疮，浑臭气熏天。

他一睁，就看到了燕手里的荷叶包。

“给吃的吧。”老人开求。

他只动了动嘴，连珠都没挪一下，长期吃不饱的人自然懂得如何节省力。

直到燕停下脚步，转向他，他才转了转珠，歪了歪脖。

“活菩萨，给吃的吧。”老人又求了一回，中有了渴望的光。

燕也不吝啬，二话不说就扔了一个包过去。

老人腾地一下坐起，一把接过包，狼吞虎咽起来。

他手上满是污泥，在包微黄的外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指印，可他本不在乎，直接将包整个了中，吃得满嘴油，下咽时又不停地用手捋着咙，又抹了满手满下的油。

真正饥饿的人可不会吃得如此浪费，他们一油星儿都不会漏过。

老人的睛依旧盯着燕手里已打开的荷叶包。

“你还想要？”燕。

老人被噎得说不话，只是一个劲儿地。

“我可以把这些包全都给你，而且，不止今天，我可以让包铺的掌柜以后每天都给你十个包。”

老人瞪圆了睛。

那岂不是说，他以后再也不用饿肚了？那不就是神仙的日？

老人着气说不话。这回不是噎得，而是震惊得。

“当然了，你得帮我个忙。”燕。

“什么忙？”

燕拿了骗弟的画像，“我要找两个人。”

“他们是……”

“我的仇人，”燕：“他们骗得我家破人亡。”

“哦哦……”老人不知该不该宽燕两句，通常一个人说自己家破人亡，总该得到宽的。可他们并不熟，说场面话未免显得虚伪。

不过这些想法很快散去，老人的目光又盯上了荷叶包。他刚才吃的包就像药引，将饿劲儿全给勾来了，此刻他比一不吃时还要难受。

燕却不再给他包，而是问：“这两个人，一男一女，以弟相称，颇擅骗术，你见过吗？”

老人只好细细去看那画像。

“没见过。”

“那你还不去找人打听？”燕：“难你想错过每日十个包？”

“就去就去……”

他嘴上答应得快，脚下动得却很慢，脚仿佛抬不起来，在地上蹭着。

他已经饿到了步履蹒跚的程度吗？其实没有，懒而已，人若习惯了走路只用半分力气，你想让他用一分力，走个人样儿来，那是不可能的。

燕站在原地，看着老人一边走一边向沿路的窝棚探，不住地打听。

不多时，老人就回来了，带回了一群人。

一群民乞丐，几个彪形大汉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