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哭闹中解救来，孩娘不用辛苦怀胎，也不用去鬼门关走一遭，这有什么残忍的？

至于孩离不开耶娘，谎言罢了，小孩懂什么，只是没办法，没得选，离开耶娘就没法活了，若从小就给他更好的环境，更周到的照顾，你看他离不开谁。”

闫寸有些疼，他觉得要费些时间才能想通这些后世的逻辑。

“那……你见过你的耶娘吗？”闫寸问。

“阿耶没见过，后来我了，能接到一些秘密档案了，才知我阿耶也是个联探员——就是，也破案的活儿，和县尉有像。

他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而后‘烈士抚机制’启动，我阿耶留存的血脉被调取，繁衍。

我娘也，她很有学问，她设计的机人很受迎——机人就是……”

这次闫寸接话：“我知，石不悔提起过很多次，机人应该就是……无所不能的人吧。”

“你这说法倒很形象，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吴关：“我娘死于一次研发事故，她死后‘人才链计划’启动……

之后的事，你能想象吧，两个已死之人的骨血造就了我。

不用稀奇，像我这样的情况，虽然在后世亦不多见，但……也算不上有多特殊。”

吴关笑：“搁在这里，怕是要被人骂‘野孩’吧？

说实话，穿越之前我对耶娘啊亲人啊，还是有些期待的……也不叫期待，好奇更多些。

我想得太乐观了，只觉得多一些关系亲密之人，应该不是坏事，我的朋友里，就有一直与耶娘保持联系，且关系还不错的。

小时候我也幻想过，若耶娘活着，他们来探望我时，会聊些什么呢？

来这儿以后……算是打破了幻想吧。

你看，我没有耶娘，没心没肺，但好像也活得好。”

两人到了县令安排的住，那是县领的一间私宅别院，距离县衙不远，步行只需半刻。

吴关率先屋，闫寸收了伞，并将漉漉的油纸伞立在屋檐下，随后也了屋。

吴关已脱了鞋袜，并将它们晾在屋角。

“你鞋了吗？要不要也来晾晾？”吴关：“还有位置。”

闫寸便也走过去，将鞋袜脱在吴关的旁边。两人都光脚在木质地板上走动，倒也颇为惬意。

“你怎么突然想起告诉我这些？”闫寸问。

“原因比较复杂。”

“那就挑重要的说吧。”闫寸郑重：“我想知。”

“好吧，重要的大概有两个原因。

其一，我有倾诉。心里捂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难的。人嘛，总喜炫耀，哪怕没什么优势，还要想着法儿地，何况我知即将发生的所有大事，几乎是‘先知’，很难不去跟人显摆。

石不悔见了你也激动吧？总算有个人能聊聊后世的事儿了，守着秘密太憋屈了。

这是人，没办法的事，我跟他一样。

其二，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们那个时代，家的瓦解使得许多事跟从前不同了。

我要杀一个人时，只需判断这个人是否有罪，他的罪是否达到了该杀的程度。我本不会想到他有什么亲人，会因此悲痛难过。

事实上，石不悔也的确没有亲人。

所以，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滥杀的人，那你对我有误会。”

“好吧，我会好好想想你说的话，”闫寸：“既然你非要杀石不悔不可，不妨说说你的理由。”

“我有一个特别简单的理由，”吴关：“石不悔为了完成这次非法穿越，杀试图阻止他的两名研究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