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吴关却半路追了上来，：“你要去审段志玄吗？带上我呗。”

“走吧。”

“陈少卿都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旁敲侧击地警告了我。”

“哦？”

“大概意思是，我们骗不过他，我们所查的东西，他一清二楚。”

“真的假的，”吴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不会这儿有问题吧。”

闫寸啧了一声。

“怎的？”吴关问。

“初见你时，我怎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有你说别人脑袋不好的时候。”

“这就叫潜力，”吴关得意地扬起下，“所以啊，你可千万别得罪我……你别岔开话题，他要警告你，总得亮些底牌，他究竟知什么了？”

“真没什么。”

“还真是脑袋有病。”吴关耸耸肩，没再细究，闫寸长长舒了一气。

许是怀着私心的原因，闫寸有些心虚，不似平日没说几句话就懒得再跟吴关拌嘴，而是与他聊到了大理寺监牢门。

两人被狱卒引至关押段志玄的地方，只见他的监牢燥整洁，其内的被褥蓬松，据狱卒介绍，那监牢内的被褥是昨日才晒过的。

闫寸不禁失笑，大伙都懂得看人下菜碟儿。

段志玄也看到了闫寸。

他没说话，他等着闫寸先开。

这人虽是武将，却不是个莽夫，他很能沉得住气。

今日在大兴，他默默认下罪状，反倒让闫寸成了惹圣上发火的人，可见其城府。

“下官今日多有得罪。”闫寸。

“尽职罢了，”段志玄：“无甚得罪不得罪的。”

“您这么说，我便这么信，”闫寸：“事实已清楚，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些人的尸首在哪儿？”

“你要什么？”段志玄。

“自然是将他们的尸首还给家人，这难不是天经地义？”

“是天经地义，”段志玄：“可然后呢？”

“然后，他们的亲属一下当然无法接受亲人离去，他们或会心生怨怼。”

“若这怨怼是针对圣上呢？若有人说了不恭敬的话呢？若有心之人利用此事呢？”段志玄接连问。

“那是圣上该担心的，我倒觉得，您该担心别的问题。”闫寸。

“什么问题？”

“比如……那些与你生死的下，他们是为了什么？”

段志玄被闫寸问懵了。

“若他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是为了军饷而上阵杀敌，自然不会受此事影响，若他们是为了保护在后方的亲属……而现在，您的屠刀已指向了他们的亲属。

往后他们还会忠心追随你吗？”

停顿了一下，闫寸继续：“据我所知，您麾下有许多兵卒，征自京畿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