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

“嘿嘿……”

递上安固的摘抄时，吴关堆了满脸讨好的笑。

闫寸拿着摘抄躺回自己榻上。

“五月，戊戌，洛都护府司熊四，其家后有两株枯梅，匠铲旧而植新，以锄抢其，亲见枯梅骤然盛开……”

吴关闭目听着，一直没接话。

闫寸读了约莫一刻，听着吴关的呼渐渐拉长，估摸他已睡着了。

读完这个故事就睡吧。

闫寸这么想的时候，突觉得正在读的这句话有些熟悉。

“……细观其面，即如人也，僧乃问曰……”

燕带回的残页上，亦有这句话！

闫寸住了声，反复看了这好几遍。他忙向下读去，很快便找到了另外两句。

不是巧合，绝不是！

闫寸又通篇读了这个故事。

一个和尚有天在山里遇到一只浑长满绿的怪，其实绿怪是神仙的，和尚受那指，苦心修行，而后得，长生不老。

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关键在于，这份摘抄由各地官府收集本年之内生的奇事，直接以公函的形式呈送长安，再由筛选，整理成册。

这中间的风险极其小，用安固的话来说，不过是些锦上添的玩意儿，谁会关心这东西。

因此闫寸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官府公文中才会有的东西，为何会现在荒山野岭的私矿炼制场所？

他偏看了吴关一，只见对方睡得四仰八叉，已将枕洇了一小片。

闫寸啧了一声，只好先将摘抄收怀中，又轻手轻脚灭了油灯。

这下可好，吴关睡得像只熊，他反倒失眠了。

他故意的吧？闫寸表怀疑。

第二日，闫寸醒来时吴关还在呼呼大睡。

闫寸推推他，将他叫醒。

“几了？”吴关迷迷糊糊。

“什么？”

“嗯……什么时辰了？”

“还有半个时辰，起吧。”

“一会儿……”吴关眯着睛，“就再……躺一会儿……”

“哪儿来那么多瞌睡。”闫寸先洗了脸。

声搅得吴关无法睡，他只好起床，一边拿着杨柳枝刷牙，一边：“睡不够很正常，毕竟我还年轻。”

“这跟年龄有关系吗？”

“当然，你没听说吗，老人的特是贪财怕死瞌睡少，说明年纪越小瞌睡越多。”吴关笑：“你不懂。”

闫寸：他是不是讽刺我？

吴关：绝对没有。

两人收拾妥当，了门以后闫寸将昨晚的现告诉了吴关。

吴关一边埋看闫寸指的内容，一边叨念着：“怎么现在才说……怎么不把我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