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敢懈怠。

吴关是真的困倦上，率先在屋内的矮塌躺了下来。

闫寸也躺下，没话找话：“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贪心了些。”

“我哪儿贪了？”

“火中取栗，旁人受难，你发财，这还不叫贪心？”

“受难？你说那些被骗去挖矿的赌鬼？他们活该，关我什么事？”吴关反问。

“那突厥兵临长安呢？这事你也敢拿来撒谎，不怕闪了？”

吴关吐吐，“还好吧。”

他嘿嘿一笑，又：“话说，你要不要打个赌？我赌突厥真的会兵临长安。”

你不会真是穿越来的吧？

这回闫寸没问声，因为他已信了几分。

这事，不信的时候可以随便调侃，一旦存了疑，难免犯怵。

“不赌，”闫寸翻了个，背对着吴关，“睡了。”

这一夜闫寸没睡好。

他了好几个奇怪的梦，一会儿梦见自己回到父兄尚未征句丽的时候，他拼命阻拦，不让父兄征，却挨了一顿胖揍，还被父亲绑在家门的槐树上。

画面一闪，又到了兵卒来家里通知父兄死讯那天，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是吴关的声音。

吴关不断重复着：“没用的……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没用的……”

闫寸不想再听这个声音，于是他捂起耳朵，闭上睛。

待他再睁时，却到了未来。

吴关牵着他的手，对他说穿过前的迷雾，就是未来世界了，他仿佛已听到了未来街上的熙熙攘攘。

可是迷雾无论如何都穿不透。

四面八方都是混沌的，甚至无法分辨两人究竟在前，还是在原地踏步。

就在闫寸快要失去耐心时，迷雾突然动了起来。

风吗？

闫寸并未觉到风。

不是风，而是什么大家伙在搅风云。

两人一同驻足，留意着迷雾变化，吴关咬下，肩膀微微发抖，很张的样。

突然间，仿佛两人现了一个超大型的油烟机。

雾气争前恐后地上飘，前瞬间清明起来。

接着，一只大的睛现在两人面前。

足有一座屋那么大的睛。

瞳孔中随便一条细纹，便有闫寸的手腕。

睛长在一张嶙峋的脸上，太大了，闫寸本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觉得像龙。

它的就更大了，直绵延到了天边。

太真实了，闫寸甚至能觉到它呼时的凉气。

闫寸壮着胆，将吴关挡在后。

“你……”

他想问问这兽的来路，却没机会了。

他听到一叫喊，叫喊将他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是吴关。

吴关坐起，满大汗，着气，显然了噩梦。

他弯腰，将脸埋在连膝之间，用袍锯了额上的汗。

“梦见啥了？”闫寸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没啥，好事，梦是反的。”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