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还没带来吗？外面的人会不会使诈？

闫寸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他耍了一个刀，刀将矮塌上的一只方形靠枕劈开，靠枕内填充的碎布料了来。

闫寸挑了一长条形的布料，扯了扯，确定结实，便用布料将陈初秋的双手反捆在了后。

如此，他便不必再拿刀指着他了。

而后，他将黄员外的手也捆了起来。

捆绑黄员外时，闫寸问：“你要把方白眉送哪儿去？”

“啊？”

这一声反问，前半截透着迷茫，后半截则是试探的想要蒙混过关。

闫寸听来了。

他已知回来路上的对话被闫寸听到了，却又试图否认。

闫寸没接话，只是忙着往他的手腕上缠布条。

“那个……”黄员外心虚了，败下阵来。

“我是要送他城的，他不是……那什么，跟死了的冯员外有些过节吗，我怕他受冤枉。”

闫寸还是不说话。

沉默是惶恐的化剂，加之手被捆住，黄员外只觉得被人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偏偏他还打打包天地向那人撒谎。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看着他瑟缩不止，闫寸想到了一个问题：人是年纪越大越怕死的吧？

闫寸终于打破了沉默。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闫寸：“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你对方白眉说，让他去那儿待一阵，如果我问得不够，那我现在重新问一遍，那儿是什么地方？”

“我的……我在别的地方还开了买卖，就是……让他去别的地方躲一躲……”

“不是，”闫寸摇，“他很害怕。”

话音刚落，闫寸的刀动了。

刀在陈初秋大上划过。

他的刀太快，以至于陈初秋本没觉到痛。

直到血浸了，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痛慢慢袭来。

陈初秋张大了嘴，他终于害怕了，他想喊叫。

“嘘——”

闫寸示意他噤声，他便下意识地又闭上了嘴。

“一句实话都没有，”闫寸：“是什么让你们觉得骗我可以不用付代价？”

两人拼命向矮塌缩去，缩成了两只鹌鹑。

“从现在开始，撒一个谎我就割一刀。”闫寸的刀松松垮垮地放在了陈初秋上，“你说得对，他太老了，稍不留意就会死，所以，他的刀你来挨。”

“我说！我说！”陈初秋几乎是尖叫着保证。

闫寸又冲门瞟了一。

陈初秋如此大声尖叫，外面一定能听到，竟然没人声问一句？

烈的不安袭上心。

他重新环视这间屋。

屋不算小，除了矮塌，还有一张书案，一把椅。

靠墙有书架和箱柜。

外面的人能攻来的地方，唯有门窗而已。

此刻，门窗皆已被他上了栓。

他一时想不对方能耍什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外面那个弓手，是你们谁的人？”闫寸再次提问。

这回，黄员外立即积极答：“不是我！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