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吃的，有人没地方住……虽说我们也提供不多好的住，但草料垛上总是随便叫人睡的。”

“哪里的草料垛？”吴关追问。

“不一定，几家邸店都有草料垛的。”

吴关低沉思。

冯家老太太想起了夫君的各好，又伤心地落了泪，呜呜咽咽，叫人听了心中也跟着难过起来。

冯家姑娘搂着母亲，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吴关没回答她，不死心地追问：“那冯员外帮衬的人里，应该有不少赌鬼吧？”

“呵，”冯家姑娘冷笑一声，：“若不是赌鬼，单发有手有脚，随便些营生，也不至于穷到要来别人家讨饭。”

“那赌鬼中有没有反常之人？”

“还不都是一个样？想尽各办法钱，偷的，骗的，甚至还有潜我家厩，想要偷走商队的匹还钱，哪儿有什么特别的人……等等……”

冯家姑娘沉思片刻，突然：“阿耶好像提起过一个人。”

“哦？”

“阿耶说那人已戒了赌，他想要将其招邸店，些打扫或喂养牲的活……阿耶虽帮衬他们，却也只是不想看他们饿死，赌徒不可信，更不可用，这些理阿耶明白得很。

所以我想……或许那个人真的改好了，阿耶才会……”

冯家姑娘低，第一次抹起了泪。

“怎么的了？”吴关问。

“我就是……”

她已经说不囫囵话来，索放声哭了一阵。

待哭劲儿过了，冯家姑娘拿帕狠狠了泪鼻涕，继续：“我就是心里不好受……一想到我当时那么激烈地反对，还说他糊涂……我就……哎，我为何要说那些话？”

荷轻拍着冯家姑娘的肩膀。

人们总是在亲人离世后，才会曾经的伤害追悔莫及。

此刻，任何安都没用。

吴关蹲下，这样方便与坐在矮塌上的冯家姑娘平视。

“所以最后你家并未雇佣那个赌徒？”吴关问。

“嗯。”

愧疚铺天盖地袭来，冯家姑娘又要哭，

吴关忙：“此事关于能否给你阿耶报仇。”

冯家姑娘生生收住了泪。

“什么意思？”她。

“现在我需要你好好想想，”吴关：“那个乞丐最后一次在你家住宿，是什么时候？”

“大概……几天前……可能有个四五天吧……我记不清了。”

“好吧……”

“不过……但是……”冯家姑娘言又止。

吴关也不迫她，只是静静等着。

她终究没控制住情绪，又哭了一阵，中叨念着“我错了……我错了……”

待她收住了哭，终于坦白：“他……本已留在我家邸店，了一天活儿，是我将他撵走的。

我……我问他是不是欠了赌坊的钱，他支支吾吾，我吓唬他说……我说他要是不走，我就去找赌坊的拳师打手来，让他们将他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