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实的赌鬼，一鄂县便不停蹄地奔来了。有的人手里还捧着粮，一边啃，一边拿瓢去舀屋角缸内的凉，好让粮快些肚，别耽搁赌钱。

大致打量一圈后，闫寸走到看起来最激烈的一桌旁。

那一桌正在赌大小。

一名声音洪亮的荷官大声吆喝着每一局的数，报完了数，便会喊押大的赢，还是押小的赢。

刚刚开局，属于预阶段，大家兴致很，睛里都冒着要大一场一夜暴富的光，拳掌。

不过此刻尚且属于小赌怡情的阶段，赌鬼们还没狰狞面目，赌金也还没飙起来。

闫寸掏几文钱，随意押了个大。吴关便去押小。

“你会玩吗？”闫寸问。

“看了几局，差不多明白。”

“那你说说看。”

“三枚骰，总数最大十八，最小三，当数在三到十之间，为大，当数在十一到十八之间，为大。”

闫寸笑：“那怎么保证庄家的利益呢？”

吴关耸肩，“目前还没看来，要不你告诉我？”

“先纠正你一，四到十为小，十一到十七为大，三和十八不计大小内。”

“所以，开三个一，或者三个六，也就是三和十八，就是庄家赢？”

“没错，不仅如此……”

赌桌上开了三个二，荷官大声：“庄家赢。”

荷官左右两名负责记数分钱的人用小靶迅速将钱耙了自己腰间绣着骰图案的大钱袋内。

吴关：“知了，但凡开三个同样的数，就是庄家赢。”

“不错，”闫寸看着自己的钱被庄家收走，不禁：“这开局，咱们运气可都不太好。”

吴关笑着凑到他耳边，低声：“我是来输钱的，但愿我输的钱你都能赢回来。”

说完，他便独自去了另一张赌桌。

荷站在闫寸后看了一会儿，发现闫寸中规中矩，只押大，且每次固定只押三个铜钱。

大小赔率皆是一比一，因此闫寸这边绝不可能大赔，也不会大赚。

他倒是颇为自律，也颇为享受小赌怡情。

同桌的赌徒有一个手气好的，手中本金翻了几翻儿后，人就膨胀了，注越下越大。连翻两把车，回到解放前。

新的一下注，投手上的几枚铜钱之前，他不断朝着自己两手呸呸呸，似乎这样能带来好运气。

看着他押了大，闫寸这次便押了小。

闫寸赢了。

那输完了老本的赌徒已红了。

他立即对旁同伴：“借我，快快快借我。”

“行不行啊你？”同伴并不想借钱给他。

那人便伸两个手指，赌咒发誓，并：“我刚才那手气，你也看见了，是不是？能挡住吗？……快快快，翻倍还你，今晚兄弟带你发财。”

同伴并不相信这个已将自己的钱输光的人还剩什么运气，但那句“翻倍还”还是让同伴动了心。

同伴从钱袋中摸十文一串的铜钱，递过。

“嘿，多来。”

赌鬼接钱的同时，又迅速将手伸同伴的钱袋，多拿了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