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荷面上实在挂不住，竟跟对方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推到了闫寸后。

氛围变得有奇怪。

原本两拨人还有些剑弩张的意思，此刻却有一想笑。

在场唯一没受此事影响的，只有闫寸和那老妪。

老妪中哎呦哎呦地着，闫寸则关切：“伤着哪儿没？”

老妪重新站稳，对闫寸：“谢过这位后生，哎呀，若不是你，我这老胳膊老，定要跌个好歹来。”

“既然无事，快走吧，还有你们……”个衙役指着闫寸等人：“莫在此地闹事。”

闫寸沉默扶着老妪离开，吴关与荷随其后。

几人找了个茶摊，老妪下一杯茶后，情绪平复了些，又是一番谢。

闫寸问：“听您的音，不像京畿本地人。”

“我自河北来到此地，已有一年了。”

“不知您去县衙，所为何事？”

“我来找孙儿，我那孙儿在本地走丢了。”

“这里？”闫寸指着脚下，又补充地问：“您孙儿是在鄂县走丢的？”

“是啊。”

“他多大年纪？”

“十九岁，应该比你小几岁吧？”老妪又看向吴关，“却又比他大些。”

闫寸，“比我小六岁。”

老妪继续：“我们家世代都是佃，靠给人田吃饭。去年，差不多就是这时候，他的儿，也就是我的重孙，生了。

要养娃啊，他便跟了商队来运货。

我不让他去，可他说走商不仅赚得多，还可增长见识，以后等孩能听懂话了，他便可以将路上的见闻讲给孩，如此，他的孩便与那些普通佃的孩不同了。

他这么说，我便和孩儿娘便都支持他。

我犹记得，第一趟走商他确赚到了些钱，一下赚来了我们娘儿仨两个月的粮，

可也仅仅是那一次而已。

第二趟走商，他便没了音信。

我们左等右等，日日掐算着时间。

算着人该回来了，却没回来，许是路上耽搁了？又或许在长安城耽搁了？我们也不懂，只能等。

等了大半个月，实在熬不住了，我那孙媳妇是个闷袋，指望她去打听消息，不可能，唯有我老太婆四奔波。

我去了幽州——我孙儿所在的商队便是往返于幽州和长安之间的——找到商队领人一问，才知，别人可都是准时回来的。

那商队领人反倒还来问我，说难我孙儿没给家里捎信儿？

啥信儿啊？

据那领人说，他们长安的前一天，就住在鄂县。

我孙儿那日去赌了小钱，他们走商之人，一路孤苦寂寞，好不容易城歇下，总要找乐的，或耍些小钱，或找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