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向刘将军禀报一声。”

“等会儿再去，”同伴拦了人影一把，“刘将军定然正在跟那两个小娘快活，你此刻去扰他，怕要吃一顿鞭。”

人影闷哼一声，抱着臂，一副忍下不服的架势。

不远的树后，吴关对那最关心他的衙役：“快回去，搬救兵。”

衙役嘱咐：“那你们小心。”

说完他牵迅速离去。

“接下来怎么办？”有衙役提醒：“总不能在这里等吧，若闫县尉真在此，每过一刻就少一分生还的把握。”

吴关倒真想等着，已不允许他走上前去与两个人影对话斡旋，脑袋也迟钝昏沉起来。

但他清楚，衙役的话在理，闫寸等不起。

他咬了一下尖。疼痛拉回了分意识，让脑袋清明了些。

“我去探探。”吴关，“若我被俘，那是有意为之，你们切勿轻举妄动，待援军赶到再打算。”

不给衙役辩解的机会，吴关一闪，不再用树木遮挡自己，大步走上前去。

“刘将军在吗？”吴关。

嘎吱——

噌碐——

箭上弦刀鞘的声音。

两个人影瞬间摆了防御姿势。

夜太黑，就连他们的兵也没有反冷光。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他们手中的兵让人捉摸不透，仿佛他们本人也了起来。

“我找刘将军。”吴关又。

“你是谁？”与渔民老丈对答过的黑影问，他手中的弯刀直指吴关。

“我代表你们绝不会效力的官府，至少是长安的一官署。”

执刀之人近，刀锋已在了吴关肩上。

“你跟踪老儿来的？”

“是他主动带路，”吴关：“你们不必气愤，任谁看到朝廷大兵压境，已将首山团团围住，都会选择合作。”

两个黑影左右摆，似乎想看看“大兵”在哪儿。

哪儿看得到。

吴关继续：“你们有多少人？一百？一千？”

黑影不语。

“京畿乃朝廷心区域，锐之师数万，无论你们有多少人，都不是对手。”

“杀了他！莫跟他废话！”开弓的黑影提议。

“那你们也得死。”吴关直面他的箭，毫无怯意，“带我去见刘将军，我有保你们命的办法。”

肩上的刀始终没动，倒是弓弦又嘎吱嘎吱地响了两声，昭示着主人的躁动。

“汉人只会撒谎！”开弓的黑影又，“不能信他！”

“你们不是汉人？”吴关有些吃不准，因为这两个人的汉话说得很标准。

“不是。”开弓的黑影语气中满是嫌弃，就差补一句“你才是汉人，你全家都是汉人”了，仿佛汉人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

“北边来的？”吴关问。

“是。”

吴关大概明白了，不用说，准和北境战事有关。这些年仅是突厥和唐之间，不知互派了多少探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