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良人离开，闫寸将刚送来的药推给安固，并：“还得验药，辛苦您再跑一趟。”

走监牢时，见几个狱卒凑在一起就着胡饼下酒，闫寸更饿了。

“等等。”闫寸略一沉，：“多带些人手，连同刘府的仆役一并盯住，尤其那个张罗丧事的老。”

“询问之下得知，刘员外的大分家产，都兑成金铤，装陶罐，埋在堂屋一角。

“那就带上你的人，盯了刘府，我要知小刘员外的一举一动。”

“莫推让，我的吩咐办就是了。”

报事的不良人很年轻，尚未蓄须，一张脸上稚气未脱，说起行的药，不好意思地挠着。

“放心，老规矩，卖了钱咱们五五分。”

“……我们搜查了刘员外家，在其卧房内发现了这些。”

“等等吧，”闫寸：“兴许还能送来。”

“还有一，”不良人：“我们赶到刘府，正好撞见小刘员外在堂屋一角挖钱。”

“清楚了，还有什么发现吗？”

“是。”

他将随所带的二十余枚铜钱全摸了来，递给迎向自己的狱卒，：“我去看看伤号，麻烦兄弟去买几张胡饼，再来两三样小菜，一翁酸梅汤，剩下的钱，我请兄弟们喝酒。”

不良人抱拳行礼，就要领命离开，又被闫寸叫住了。

果然，约莫一刻后，闫寸所等的最后一拨人也回来了，为首的不良人前来报事：

安固在闫寸这儿吃了定心，颤地想要爬起来，张罗卖药的事。

闫寸不理他，只：“找个有经验的绣娘，仔细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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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怀疑小刘员外？”闫寸。

“询问了刘员外的贴老和婢女，他们没见过这些东西，可见是被刘员外偷偷带回家，藏起来的，我们推测，很可能是……就是那药。”

闫寸觉得有趣，想打趣他，又顾及长官的威严，只得作罢。

闫寸已经走到了卢家小郎君所在的牢房门。

不良人递上一个纸包，打开纸包，又是十几粒药。

路过衙门内堂，看了一屋角的漏，发现已到了未时一刻，这才想起从一大早忙碌到现在，晨都忘了吃，肚咕噜噜地叫着。

安固离开后，闫寸决定去见见从卢府带来的小郎君。

阿耶新死，儿的就去挖钱，实在……有些可疑。小的常听您说，这天下的命案，无非因为钱、仇……”

“挖钱？”

胖没将话说完，只笑呵呵地看着闫寸。

“是。”

安主簿的神复杂，既有“哇你连这都看得来，真厉害”的意思，又有“哎妈呀为啥你能看这个啊？莫非你还秀过？”的意思。

“得嘞。”安主簿应承下来。他的小睛转了转，拍着药匣：“你知这东西一粒能卖多少钱？数十文到数百文不等……”

“好。”

有钱赚，安固可不觉得辛苦，喜笑颜开地将纸包重新包好，掖在了袖内，“那我也告退了。”

狱卒赶忙推辞：“您有什么吩咐，支使一声就是了，不必……”

闫寸明白他的潜台词，嘱咐：“小心行事，莫被人抓住把柄。”

“儿为了钱杀死老，从来不乏此类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