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就是个闷葫芦，咱俩不去劝说劝说，他是撞了南墙不会回的。”

白朝鲁了泪，狠狠了一烟，说：哭也哭过了，该说正经事儿了。咱俩去牧上看看阿吉奈吧，他指不定把自己祸害成什么样呢。

“是啊，但是人家肯定不会去牧看阿吉奈的。就得咱俩去了……”

要是在平时，两人一草原就会情不自禁地放声歌唱。唱自己放松的心情，唱对草原的，唱对过去日的怀念，唱对好生活的向往。有时，直唱得燥才罢休。这一次，白朝鲁和娃一路均没有过多的言语，除了互相提醒该喝带来的茶了、该吃儿带来的粮了，两人一直是沉默的。

想法是龌龊的，就算人家有十个八个孩，都不能这样啊。丧之痛，折磨得阿吉奈不能自控地胡思想。越想，越觉得托娅得不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安排”是有理的。

“别你那破烟了！烦死人了，死你算了！”说完，娃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又说，“我听说萨仁台嘎查、灯嘎查的支书都去医院看托娅了，代表嘎查的班和全党员，代表嘎查的所有群众……”

白朝鲁：你——

九月草原仍是绿意盎然。只是这绿有些沉和厚重，牧草开始结籽了，各野开始育果实，准备迎接秋的到来。

“放谁上也想不开啊，我还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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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鲁对娃说：阿吉奈这个臭小，肯定想不开啊，他是钻到角尖儿里啦。

“你说得对，阿吉奈认死理儿啊，唉——我可怜的儿啊——”

是的，秋天就要来了。孔雀屏草原上所有的植都在努力地集聚能量、积蓄岁月回中重要的日月髓、天地华，那是生命最的绽放。

…………

“你可别再添了，托娅已经那样了，就算怪她能有什么意义？”

牧草确实比前两个月不少，草原弯弯曲曲的路上，车辙间“犁”的“田垄”，草已经过半个车了。胶车走过，一垄垄的牧草划过车、扫过车轴，发悦耳的“刷刷”声。

白朝鲁和娃无心观赏草原的景，不会有闲心味其中的哲学思想。他们就想加快速度，早一儿看到自己可怜的儿——白阿吉奈。

说到这儿，娃又控制不住哭了起来。白朝鲁不言语，任由她哭。

娃叹了一气，委屈地说：托娅是可怜，遭那么大的罪。可我——可我更想我的孙啊——

草原的路随着山势而走，弯弯曲曲，却不很颠簸。尽如此，白朝鲁还是给老伴儿在车里铺上一层羊毡，外加一层厚厚的棉被，娃坐在上面和坐在沙发上没什么两样。

娃哭了一阵，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驾——”白朝鲁一声浑厚的吆喝，外加“啪”的一声清脆的鞭响，拉车的四蹄加替倒腾，胶车开始加速。

娃提了语调：你们老白家，都是犟，一个比一个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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