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老看面前纸钱纷飞，就像个老顽童一样，跪在地上伸两只手，去抓飘起来的纸灰。

小米妈妈，才是真正的鬼磕。

我就把小米往旁边拉拉，咳嗽一声，想跟寿衣老说说话。

结果今夜看就要咽气了，老突然爬了起来，一路跑到了老街。

就在他看我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他的脸，他两个窝都陷着，鼻发青，脸上还有脖上，有好多铜钱大的绿斑。

老磕完看了我一，接着又低下了。

这时小米对站起来对寿衣老一鞠躬，扔了一大把纸钱在火盆里，又把火盆端到寿衣老面前。

老瞪了老白两一，手上使劲一甩，磨盘飞去老远，落地的时候碎石纷飞，磨盘的大半截，都到了老街地面的青石板里面。

但是我也不怕僵尸，就算诅咒没用，我还有两膀力气，就算他尸变了，大不了我跟他打一架。

那些绿斑，好像就是死人上才有的尸斑。

这时火盆里的纸钱越烧越旺，纸灰在路灯下飘，有几个路过的人，看到纸灰下面跪着个寿衣老，吓得嗷嚎一嗓，转就跑。

老，这时远传来脚步声，有一大帮人赶了过来，老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指了指那边的人群。

老突然怒了，像弹簧一样起来，走到卖豆腐的店铺门，伸手就把磨豆的磨盘，轰隆一声，给提了起来。

老儿这么一说，其他人跟着附和，嗡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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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就跟在后面追，没想到老跑的快，他们被拉下老远，追了老半天才追到了这里。

寿衣老跪着，用膝盖爬到小米面前。

米妈妈磕的时候，看上去用力，但是碰到地面没有一动静，甚至都没有沾到一泥土。

我也被惊得哆嗦。

小米趁机靠在我肩膀上，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这是将死未死的人，就靠一还没咽下去的气吊着，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尸变变成僵尸，僵尸是没有灵魂的，你的诅咒，对僵尸没用，还是小心好。”

小米客气的说：“老人家，我是大老爷的通房丫环，大老爷自有官威，轻易不发话，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行了。”

卖豆腐的老白两，听到动静把店门打开，看到一个穿寿衣的老提着磨盘，他俩还没反应过来，破大骂：“死老，你提我家的磨盘什么。”

看到寿衣老，给我和小米两个小孩跪着，老的儿，说爹你是老糊涂了吧，怎么能给小孩磕呢，抓起来。

嘴都张开了，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想上前挡住寿衣老，结果小米拦住了我，又客气的说：“老人家，你刚才跑那么快，是不是临走之前，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不过我不怕，小米怕呀，万一真尸变了，小米跑不掉怎么办。

这个老有实实在在的，不像是个鬼魂啊。

小米看我愣住了，连忙上前一步，挡住寿衣老的视线，不让他去看刚才那几个被吓跑的人。

老听到惨叫声，脖一梗，骨节发清脆的啪啪声。

等到这帮人走近了，吵吵嚷嚷的，我才听了一个差不多。

我不知为什么我的诅咒，会对僵尸没用。

原来这个老，是临边乡镇的，年龄大了又生了癌症，病膏肓医院也救不了了，就回家穿上寿衣，躺在床上等死。

人群哄哄的，寿衣老却没有像刚才一样梗脖，而来的那些人，也并没有怕寿衣老。

那个磨盘没有一千斤，也有八百斤，这个老却一下扔去老远，老白两登时吓得面如土。

这老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我有搞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