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不过一民间女，能得陛下应该恩德，可是陛下……”

司蛮叹息一声：“我太贪心了，我将陛下当成夫君，也期待夫君能将我当成妻。”

“陛下就当我恃而骄吧。”

司蛮继续蹲下，开始收拾自己的箱笼：“曾经我与陛下说过，若有一日，陛下不喜我了，我会找个山，过闲云野鹤的日，同陛下的七年，对臣妾来说，仿佛梦一般，如今梦醒了，我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了。”

司蛮的手脚很麻利，丝毫没有因为七年的养尊优而显得手忙脚。

“华服首饰我都不要，我七年，除却送给父亲的一百两银，算俸禄还能带走三百二十两银。”

“朕说了，朕不同意！”钟晋压抑着怒火，低声吼。

司蛮的手停了下来，声音满不在意：“这七日我一直陪在师父侧，师父说了，他会带我走，陛下，你关不住我。”

钟晋怔然的看着前貌的女。

就连一回侍寝时，钟晋都没有这般认真的看过她的脸，他看到了她眸中掩藏的痛楚，也看见了掩藏痛苦时刻意表现的冷漠。

她在不舍，态度却依旧定。

意识到这一的钟晋觉既心疼又恐慌。

“别走。”

钟晋疼裂，形都下意识的佝偻起来，可却还是蹒跚着脚步伸手将司蛮抱怀里：“芳儿，别走，朕是被人算计了，也是怕你伤心才瞒着你。”

司蛮没说话。

她任由钟晋抱着自己，直到钟晋的语气都开始变得卑微起来：“你想想我们的孩，还有腹中的皇儿，你真的忍心离他们而去么？”

“母妃……”

三个孩仿佛排练好了似的，一人抱着一个大，钟煌年岁大了些，隐忍的攥着拳，圈却也红了。

司蛮叹了气，伸手孩们的脑袋。

钟晋受到怀中躯不再僵，心底隐隐的有了希望：“别走，芳儿。”

“仅此一次。”司蛮抬起，语气冷冷的。

钟晋抿嘴，认真：“仅此一次。”

司蛮这才抿了抿嘴：“香，替本梳妆。”

“是，娘娘。”

香连忙了泪，跌跌爬爬的起来扶着司蛮去梳妆了，钟晋看着司蛮坐在铜镜前的背影，暗暗的吁了气，只是……他攥起拳敲了敲脑袋：“徐缺，扶朕坐下。”

“陛下，可要唤太医？”

钟晋悄悄瞥了一司蛮，农妇的发髻渐渐簪上华首饰，妆容也渐渐华，仿佛一朵蒙尘的，渐渐绽放的样，若是往常，他必定过去为之簪，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