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他被困在这世界将近五十年，如今虽说还朗，可到底年岁大了，他实在没那个心气儿在下山去搅风搅雨了。

“呵。”

范统仰，盯着鹿那张脸，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当初咱们几个来到这里，想了许多年都没能想起来这里是怎样的世界，你知这些时日我发现了什么么？”

“什么？”

鹿垂眸，盯着范统的睛。

“湖州，固县，曹家庄，有一秀才名为曹知礼，他有一女曹芳儿，曹芳儿有一个小了十五岁的未婚夫……”

范统看着鹿脸上起了波澜：“这个故事耳熟不耳熟？”

鹿蹙眉，耳熟。

当初他任务时，有位前辈，曾经吐槽过这个故事，而范统那时候还只是个刚开始任务的新人，连在他们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曹芳儿本该绣抚养沈梦霞长大，可如今，曹芳儿了。”

范统的睛在发亮。

“当我得知中现一位芳昭容时，我就知，一定是哪里了问题。”

他回，语气中掩藏着无限的激动：“我们终于能活着离开了。”

鹿看着范统，心中却没那么乐观。

“是敌是友尚不可知。”他叹了气。

范统一甩袖：“我不，只要能活着，无论是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

但凡享受过长长久久的生命，谁又甘心就那么死去呢？

他想活着。

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消失过。

“好吧，我跟你下山。”

鹿最后还是同意了，只是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同意的，范统不知，也不想知，他只知，他现在必须尽快回到朝堂，然后见一见那位据说怀了龙嗣的芳昭容。 [page]

鹿下山时，村里的那个五岁孩童跑了来，怯怯的问：“爷爷，你要走了么？”

鹿：“嗯。”

“能带我走么？”孩童又跑上前问。

鹿想了一会儿，想说不能，但看到那孩惊惶中带着绝望的神：“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那孩顿时一蹦三尺，兴奋的回去收拾行李了。

“你还带个孩下山？”范统一脸狐疑的看着鹿，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

“你不还养了个女儿？”

“那是范统的闺女，而且……”范统一脸平淡的拍手：“当初我让她别，非要，了又没本事留住钟厉，可不就死了么？”

“钟厉不是你死的？”鹿满脸写着不相信。

“我钟厉什么，我又不想当皇帝。”

范统一脸理所当然的拍手。

鹿眯了眯睛，对这个同僚并不相信，不过，既然决定了下山，他也不想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追究那么远，等那孩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三人就下了山，等到了山下的时候天都黑了。

鹿：“我们为啥不在山上待一晚上，明早再发？”

范统：“我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