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将军忍着笑，想咱们殿下真是什么都明白，本就未宣召唐学士，知那是个冒名替贪天之功的家伙。

再再者，亦有两位驸辞行回帝都之事。

纪将军实话实说，“首功当归杜大人，不过，臣听殿下的。”

再者，还有送彩云世回落继承族长之位的事。

纪将军一乐，便将路上三人如何商量，如何分兵，而后如何联络，打了几场战事，凡自己亲自经历的都说了一遍，“杜大人带两千兵到彩云的事，末将就不清楚了。在接到杜大人的讯号时，臣带兵过去，杜大人已经在战火之中。”

“费心的费力的都靠后，这是什么世”穆安之反问，纪将军以为然，杜长史则，“殿下给我们记心里就行，朝廷是不愿北疆总有战事的，唐学士是朝廷特意派来给殿下的，这些小节暂不计较亦无妨，大不了殿下厚赐我们。”

要说纪将军对穆安之的宏图远志一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虽面上忠厚，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杜长史厚脸的认下“谦逊”的品质，连连，“是这个理。”

姚绪秦廷辞行时，穆安之给他们安排了护卫，也不必旁人，秦将军就再跑一趟吧。二人连连推却，先前要接收护送甲胄还罢了，如今他们不过是回帝都，哪好让一位三品将军相送。穆安之一摆手，“主要是我喜你们，你们若在北疆事，我倒不怕麻烦，但会觉着可惜。就这么定了，关后你们也小心，注意自安危吧。”

军说话。

杜长史一场大战下来，真是气儿都没匀，就给使唤着当了。要说最欣的就是叶事，那简直是一天六顿的给自家小爷补品，支持自家小爷的工作，好自家小爷实的后盾。

穆安之倚着书房临窗小炕的隐，端着一碗酽茶喝两，“说说这次战事来龙去脉。”

因为他心里的明白，三殿下都明白，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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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之有丝不情愿，转而问纪将军，“纪将军也这么想”

纪将军，“这事就臣来说吧，杜大人谦逊，怕是不好为自己表功。”

“是。”杜长史，“还有一事恳请殿下，此次战事，还望以首功付唐学士。他毕竟是正使，我等甘居他后。”

穆安之说的随意，却是真心，二人也便没再推辞。待带上满车的土仪，以及穆安之夫妇孝敬给蓝太后的东西，还有唐墨给家里人准备的礼，两位驸便辞过穆安之，一路大车小辆，浩浩的回帝都去了。

“把战亡名单与有功将士的名单给我，我令华长史准备抚恤赏赐。”穆安之在这上面素不小气，他，“有此两战，便可镇慑北疆诸，北疆能有一段长久的太平日了。”

一场战事结束，王忙的翻天覆地都是战后抚恤封赏，以及更层次的事，穆安之开始准备把彩云的现存的生铁运到新伊，打制新的甲胄兵。当然，这得偷摸着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杜长史把胡安黎安排在彩云的原因。

“没那么危险，当时在彩云谈条件谈不拢，我与唐大人决定离开。双方都心知肚明，即便再拉扯，可能最终还是需要靠力量来决定条约。彩云非常，他们如果有商谈之意，其实早该在知晓世在王时就该派人来王给殿下请安了。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有所防备，不过他们很聪明，把我行军的消息递给亡在外的苏迪米尔的叛军。叛军夜间偷袭，我就发讯号了。剿灭叛军后先审供，我与唐大人决定回彩云问罪，彩云大概也是想掂掂我们的份量，就打了起来。纪将军与安黎很快带着大军赶来，他二人都是作战好手，不过，彩云的确彪悍至极，我原以为锋后天就能见分晓，足拖了七日。”杜长史，“我们损失也将三千将士，好在最后胜了，不然这一战损失就大了。我们商量后，安黎带兵留在彩云驻扎，殿下这里商量人选后再替他回来，彩云那里也有不少庶务要接。”

穆安之都是忙的脚不沾地，连说好的给杜长史的休息假期都推迟了，穆安之的话，“现在先别歇了，等闲了随你歇去。新兵那边是江珣替你着哪，你有时间过去瞅一，还有你走后，老华一肩挑双担，他瞅累的不行，把你那份接过来，也让老华气儿。对了，一会儿陆侯过来，你跟陆侯商量着，看要添哪些兵械，轻重缓急列单。”便把杜长史打发走了，把杜长史郁闷的，都想问一句啥时才是闲时候啊

“原也该厚赐你们。”日影西斜，透过雕窗棱给穆安之细致的脸颊镀上橘红的镶边儿，穆安之，“我都明白。我必不负你们。”

这一句话的份量，令纪将军的心里沉甸甸的，与国同长的家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纪将军没有想得太多，甚至何时上的三殿下的船，以及他现在算不算在三殿下的船上，可有这么一句话，纪将军对于唐学士居首功一事，突然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