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跟你爹商量商量。”

“去去！我但凡有句好话，就都像大哥不成。”杜长史，“爷本来就天才纵横，远超凡人。”

如今年下要放假，除了工钱，还有例，年底得发个大红包，也有地方叫喜面儿的，总归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玉华说，“大家伙儿都卖力，忙了一年，这大年下的，得有这一。先说年货，人算，每个织工一对肘一对，事翻倍，大事再翻倍。外铺里的伙计账房掌柜也是一个理。另外再拿些银钱，这每个人织布都有记录，织工织的布匹售卖价钱，提一厘，旁的染、纺钱等也都有工钱对照，也一厘来提，上不封，最少的也给二两。伙计掌柜，都他们的活来发银，多多得，少少得，一样也是最少二两。”

挽月偷笑，要论自信，他家二爷是真的天才纵横远超凡人。

杜长史，“我这是让你思熟虑。”

“说来与近来倒了势的魏家很有些关系。”严琳在帝都多年，对帝都人事比李玉华还要更熟悉，“这位白东家原名白肇东，他的母亲不大好，原是帝都有名的舞伎，擅破阵舞闻名，据闻这白东家是魏老将军的私生。舞姬是下九，断不得魏家门第，这白东家便随了母姓。不过，也有说是白东家少时得了魏老将军的青，便将他自乐籍改为了良民。我听了七八传言，白东家能从乐转为平民，的确是魏家帮忙。这次魏家的官司又是在刑审理，听闻白东家今天便去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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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琳，“不瞒娘娘，我心中既觉这这桩生意难舍，又担心倘白东家真与魏家有关连，此时他的生意，怕给殿下惹来麻烦。”

挽月，“秀才公也就那样，还不如跟着二爷长见识，等以后您发达了，再提携我不迟。”

“像大爷说的呗。”

严琳委实服气，“看遍整个帝都，也没多少人有娘娘的气派。”不说皇妃娘娘贫寒，便是帝都富贵人家，也有的是面儿上大方，对下刻薄的。

李玉华与严琳，“我也就这么一说，下作坊还有铺的事，到底你更清楚，你们商量着来。倘有为铺过大力的，也要格外奖赏，一则不使人寒心，二则对后来人也是一鼓励。”

“商量什么，二爷你不是常说，男汉大丈夫，自己的事就要自己主。二爷能主自己的事，我就不能了？”挽月有些不兴的哼了一声。

“是。娘娘放心，我都记下了。”严琳还有一事同李玉华商量，“近来有位闽州港的海商白东家上门，他初始一单便有一万匹，并不要上上等的料，中等棉布便可。给的价钱也好，只是他有些不同，我没立刻应下，想问问娘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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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来收拾茶盏，“好几年没见白大爷，我听说海商可有钱了，怎么白大爷还穿布了？”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名声太响。”白肇东一笑，拱拱手，告辞离去。

三皇府。

严琳又说了些旁的事，看天将晚，便起告辞了。

挽月笑，“这话真不像咱们二爷说的。”

“这是个什么人？”李玉华说，一面寻思帝都权贵人家，倒没听说有姓白的。

“我这就已是思熟虑了的。”

严琳将年下大宗的账目一一向李玉华报了一遍，这是李玉华的习惯，平常织坊的事，李玉华便托给严琳着，但大宗的买卖她得知。

“这就是白大哥的过人之，朝廷法典规定商人平民都不许穿绸，虽则现在也没人，家里略有富裕的也要买上三尺绸件褂的。可白大哥是何等细致人，哪里能学那等没见识的暴发。世上行事，谨慎些总没害。”望一白肇东离去的背影，杜长史回在薰笼上烤着火说。

“不像我说，像谁说的。”

杜长史只得依他了。挽月平时是很好说话，也，但越是这样的老好人越不能得罪，要是让挽月生气，日可就有的难过了。

杜长史唤住挽月，还有件事跟挽月说，“明年开有秀才试，我看你文章也差不离了，要不要去试一试？”挽月从小就跟着杜长史，俩人虽为主仆，却是一读书长大，只是挽月天分寻常，不比杜长史这早早考取功名在朝为官的。

李玉华，“这样大的生意，也要给咱们些思量的时间。这无妨，我问问殿下就知了。”

见杜长史没再提考功名的事，挽月兴兴的在薰笼里又添了几块银霜炭，把炭火旺，不令他家二爷冷着。

nbsp;“你这好几年不回，一回来消息就够灵通的。”杜长史止步笑。

李玉华笑，“这生意嘛，就得让下人知，多劳多得的理。他们了力气，得好，拿得多，日好了，后才更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