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一边自言自语，另一边，绣楠木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古灵怪的少女探来，鼻上蹭了一抹灰，献宝似的从后拿一枯败掉落的茉莉枝来，说：“师父，你看，这是我在后面的箱里找到的！”

是他过于求。

“是。”李准微微一笑，一瞬间世间任何明月都比不上他眉间皎洁。

江一诺抬起，茫然而无辜地看着李准的睛，咬着嘴，怯生生地说：“一诺为什么要永生？”

良久，他此缓缓吐了一浊气，放缓了声音，柔声：“师父没有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师父怎么跟你说的？”男人的声音微微沙哑，明月般皎然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沉痛和悲哀，可少女兀自垂着，垂着眸，并不能够看到他脸上的神。

是了，密宗的鬼术，即便讲的是最为简单的天人合一之，却也不是现在的她所能轻易理解的。毕竟……如今的江一诺，已经失去了曾有的那灵慧。

“明明是你先提的……”江一诺嘀咕了一声，才老老实实地伸白修长的手掌来：“只背会了第一行，请师父责罚。”

“我们去大荒。”

李准垂下微微冷清的眸，看着少女莹白温指尖的茉莉枝，丢了猫，伸手拿过了枝，另一只手毫不避讳地直接掉了少女鼻上不知从哪里碰到的一抹灰，才漫不经心地说：“是鬼那老不死没来及拿走的东西吧。”

江一诺皱了皱鼻，说：“我不知呀，师父。”

李准伸了玉白如新的掌心，那里一片光洁，毫无瑕疵，五指形状优，在空中虚虚一抓，无数淡金的光涌他的掌心，须臾，李准看着江一诺：“一诺，你想成神么？”

李准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要是将这件密报送给小李看，小李会不会一怒之下唤醒百万傀儡人打上西方神呢？不可知，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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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永生，就必须要尽心尽力地修习鬼术，你一日只背会了一行……”

“嗯……”李准的眸光中闪过一瞬间的温柔，曼声：“是个老不死，提他作甚。今天的鬼术修习的怎么样了？”

如何能够，如何能够在天限到来之前，永远陪在他的边？

可长袖下的手心，已被自己的指甲刺到了血模糊。

“成神就可以永远陪着师父了吗？”江一诺抬起小脸，天真无邪地看着璧玉无瑕的男人。

男人心里的刺痛更甚，他的眸沉如海，看着怯迷茫的少女，一瞬间透过岁月的迷雾看见了另一段人生，淡淡地说：“你不是说过，要永远陪着师父吗？要永远陪着师父，你就要有永恒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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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半卧着的男人却久久没有回音，江一诺垂下不敢去看师父的脸，却听见师父掌下的猫儿似乎是吃痛一般“喵呜”一声便从师父的手底下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