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渊却又讥诮地说：“燕山城到酆都一路不经传送阵，足足有数万里之遥，你一开不了，二用不了鬼气，万一路上什么岔，你是指望木迦过来杀了我以命抵命么？”

只是燕山城有大鬼们留下的手段和鬼先生的防务布置，我在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就跟独孤渊提了一提我想回酆都见皎皎的事情。

燕山城中的气氛，倒是远远没有风雨来的酆都那般沉和仄，大鬼们都留下了人手和布置，燕山城短时间内可谓是固若金汤，氐土貉的军就算全力以赴，也大抵会悻悻而归。不为什么，单单是此前燕山君守卫燕山城的时候设下的那一屏障，经由十鬼们的共同加持，已经厚的“连原弹来了都炸不穿”。

可原本以为是所有的希望的酆都，如今却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囚笼。

我有些讪讪地，又觉得有些嫉妒，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边的其他人的，此话放在独孤渊的上果真不假。

“你很好。”

走到今天这一步，姑母不喜，庶弟争权，痛失所。她心挑选的王夫，是从别的女人手中用了秘术迷惑了心智抢来的，她在酆都的势力与线，悄无声息地被独孤渊一一蚕；她所想要拜访的无双国士，不惜以假死脱也不愿供她驱使；她曾喜过的金丝雀，倔而无情地违逆她，从她的手中逃脱……

他不能像呼延一样修习鬼术，只能绝望而认命地被当陪伴寂寥的囚笼中的女主人的金丝雀，再也挣脱不去了。

独孤渊倒是每日里来书信消息来往不断，我在这里可是闲的发霉，回镜也不敢再用了，就怕什么不属于燕山城的气息忽然现惊动了大鬼。

“是你们负孤在先，就莫要再孤用尽手段……”独孤琴的声音极轻，极为飘忽，似乎是只要她一个人才能听到，可揽茝离她极近，自然也能听到独孤琴近乎呢喃一般的话语。

我没有想到独孤渊居然还知原弹，一瞬间起了的好奇心，却被独孤渊用嘲的光看着，冷冷地：“常年在司并不代表就要同外界失去联系。百晓生同沐家不是照样有情报往来……”

我也没指望独孤渊能把我送回去，给我辆鬼车，再从燕山君手上借兵，一路将我送回去也成。

揽茝大气都不敢，弱弱地：“揽茝不知。”

独孤琴忽然幽幽冒一句话来，揽茝愈发地心惊，不敢抬去看坐在上首肩背直的矜贵女，更不敢去看那一双雾气散尽的黑瞳仁中弥漫的暗和疯狂，只听见女轻轻叹息了一声，而后幽幽地：“万劫不复……也得有人陪着孤才对……”

“揽茝，你说说看，孤为何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独孤琴却忽然又是一笑，锐利的眸光看向了微微垂着脖颈的揽茝。

独孤琴似乎也并没有指望揽茝回答，她的问话不过是为了证明，这时候终究还是有人陪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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