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而已，他的心就变了。

不，我没有泪。

可我失踪，不过三天。

那是我的人啊……

若是我一去不回，若是我死魂消。我不在乎葛凌再娶别人。我已经死了，我不能耗着葛凌，不能毁了他之后的幸福。

独孤渊最后，还说了令我心如刀绞，几乎无法呼的一番话。

可我跟皎皎怎么办？

不忍，是啊，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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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正是因为如此，葛凌他才难以拒绝独孤琴的诱惑？

那些梦呢？

独孤琴……早在北境之战的时候，独孤常磬就许她自由婚嫁。

人容无双，又带着司冥府至无上一人之下的权柄。

我怔怔而迷茫地看着独孤渊，终究还是苦涩地垂下了眸。

“刘怜，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真的了解，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许多时光、这个跟我一起走过许多艰难的男人吗？

独孤琴要嫁给谁，或者说，她要幸谁，完全是她的自由。在葛凌愿意，亲笔签了自己的名字的前提下，独孤琴完全可以宣布她要跟葛凌结婚，结璃双修。无关前尘，无关外人……婚姻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往生河下，从无佞言。

我抬起来，怔怔地看着姿如竹的独孤渊，颤抖着嗓，似哭似笑地问了一句：“独孤渊，你说，男人的心，难就没有不会变的吗？”

他会沉沦……他的妥协，他的婚书，是不是，这桩婚事本，对葛凌来说，也没有那么难以拒绝？

那个在梦里发誓会一直跟我的魂魄同在，会一直守护着皎皎，哪怕是司跟世间共同追杀也不会放弃的男人呢？

泪？

那些生死相依，那些无论是九幽黄泉还是刀山火海，都笃定要一直相随的梦呢？

我了解葛凌吗？

我垂下睑，不去看独孤渊。偏过去，看了看熟睡中毫无知觉的皎皎，抬起无力的手，戳了戳皎皎的小脸儿，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皎皎，怎么办……你爸爸不要我们了。”

葛凌不是会轻易屈服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思熟虑的成分在。葛凌他对女人，也不像其他的许多公哥儿一样。在遇到我之前，葛凌他甚至没有过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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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渊竟然缓缓蹲下来，神和我平齐，平静地看着我，低声问。

我刘怜，自以为自己幸运，自以为一路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自以为已经快要修成正果，却在最后，成了别人中的不忍。

独孤渊眸中，光华暗沉瞬息万变，最后却化作了不忍。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不对？”我竭力给葛凌找着理由，其实我心里心知肚明，我是在给自己找借。不然，不然我真的承受不来，我真的会疯……

我的眶涩，没有一滴。即便我现在想哭，可是我哭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