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司中。

究竟是黄粱一梦之后的痛不生，还是直接离恨天中的无间地狱，受无尽折磨的苦痛……不过是在一个男人抬手翻覆间罢了。

果然，独孤渊心中这个想法刚一落下，就听见门外传来死侍的声音，恭敬而有礼：“公，霍大人回信。”

独孤渊了眉心，算了算时间，霍凤鸣怕是也该要有回信了。

所以霍凤鸣对他们，素来都极为宽容。一是敬佩，二也是不忍。

等一个人来，等一场风起，等一怒天哀，等一雨血悲。

果然。

独孤渊着眉心，清淡地叹了气。

真真是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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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果树之死，对于世间其余人而言，是祸事；可对独孤渊来说，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独孤渊了眉心，拆开了信，三行并两行地细细浏览了过去，角才扯开一个略微嘲讽的笑意。

是那个样，跟以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息壤依旧是生机不绝的神土，无也依旧是无剔透，纯净至极的无……偏生只有因果树，一日之间，尽数枯萎。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机，跟独孤琴撕破脸，彻底分抗礼。

至于典狱司那边……

他什么受命于天，他什么王侯将相既寿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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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凤鸣这厮，虽然跟独孤琴一向也不对付，还是最亲近于他们的姑母独孤常磬，可这一样的奢华，还是让素来喜好清淡雅致的独孤渊有些不适应。

“是。”锋锐如刀的男人淡淡开：“得蒙霍司主重，我本来就是不全之人，如今无恙，又手尚可，自然是不忍老父劳。”

“你决定了？”白衣华贵的男人拎着一坛酒，看向面前姿颀长，锋锐如刀的男人，心里边还忽然闪过一个念。

熟罗雕金的嵌玉纸，信封外还封了致的火漆，信纸必定是经由了千金一两的沉木香熏过的，才会散发清香而绝不刺鼻、绝不会了收信人原本屋中熏香布置的清淡香味。

找不原因，问不缘由。忽然间，时间因果束缚尽数消失，真真正正是只问后事，不论前缘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独孤渊现在要的，只有等。

独孤渊也打定了主意，这些天就在别院茉园里住着，反正外间的事，不过几日，幽幽也能应付得来。实在应付不来的，独孤渊也已经将死侍中的另一位律，派到了幽幽的边，一旦有什么幽幽不好决策的事情，还有他在。

长生天，离恨天，三重天中，除却生长着因果树、承载着息壤与无的那一片禁地外，或为夭夭幻境，又或为地狱浮沉，不过是因为，三境本来就是司典狱之所，专是为了惩罚那些罪无可赦的罪人。

那厢。

这人——当真是他爹年轻的时候，像了九成九。果然是肖其父。而如今，这人也要来代替他的父亲，承载那莫大的一桩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