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味虽，窗外暗香却愈发烈。独孤渊起，有些疲惫地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妖气而带着血红的血月，墨发披散神情淡漠，瞳带着冰凌凌的微光，竟不再像是总笑温柔的公如玉。

胆敢孤前来行刺他的杀手，就算再怎么蠢，也不会留下任何能认自己份来的东西。何况，那刺客并不蠢，反而极为明。

里的影蛰伏着随时待命的死侍、哪里的一丛绣球下埋着一副骨、哪里的暗格箱箧中藏着一封信……独孤渊都了然于，清清楚楚。

书房旁了几株茉莉，如今正娉娉婷婷，暗香浮动。司不长活，见不到别的树，然而茉莉开的，是因为这座宅中的从来都跟别不同。

而后便似是从他后影中，如烟如雾般一个暗影悄然现，又似乎只是一阵微风拂过，灯影微颤，再平静下来时，案上便已没了那封信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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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果树死，天的因果不再限制独孤渊，自然也不会再限制其他人。

因果树死后，许多事情失去了法度的约束，就好比突然而起的储君之争。若不是因果树死，不用再忌惮夺位不正的天惩罚，独孤渊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独孤琴分扬镳，彻底撕破脸。

独孤渊对此，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独孤渊喜住在这里，可他每次行踪都极为隐蔽。以至于就连独孤琴一直对他暗中观察，都不知每次独孤渊回了官邸之后，都会秘密地到这里来。

若不是独孤渊此前安排了死侍藏在床下，说不准如今的独孤渊已经是死尸一了，功过大业，自然也就毁为一旦。

葛凌跟我们来到之后，直接去了藏山去找独孤琴，独孤渊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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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茉莉园，每一株茉莉树都曾饮过生人血，都曾噬过死人躯，并因此而更加灼灼，更加幽香。

“律，将信送去典狱司霍凤鸣手上，明日我要看到回信。”独孤渊停笔，封上火漆，一挥手又设了禁制上去，了眉心，淡淡唤。

独孤渊当时已经力竭，一指鬼气去，只能如锋锐一般割裂了那人衣袍一角。可查了半夜，至今也未查到这片布条自何。

桌案一侧，还静静放着条布条，看样像是从什么人的衣服上面又快又狠地直接切下来的一样。是昨日妄图行刺独孤渊的刺客上的一角。

书房中唯他一人，暗香浮动，一灯如豆，青玉案上熟宣墨笔，他落笔微顿，墨迹极重，眉心微锁角轻抿，已有了浅浅笑纹。望上去是难得疲惫的公如玉，灯下白衣却依旧洁尘。

烦心事，烦心事啊……

有人经过嘉陵的手，了司的消息，独孤渊知的早。

鬼婴的母亲被死侍抓来，安排在了这个叫“茉园”的宅的一个小院，离独孤渊的书房很近，独孤渊也早就预备了辰时左右跟这个女人谈一谈，但独孤渊现在并没有接见这个女人的兴致，有更要的事情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