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墙，微微垂着，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正跟着躺在他脚下的王说着什么东西。王的表情很狰狞，却又像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一般，不住地往外吐着什么东西。

葛凌走过去，看了看王微微发红的瞳孔，说：“也好，来不及等押他回去审了，人废了也便废了罢，还能留他一命。”

“他到底怎么了？”往我家走着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开问了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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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我爸犯了混，被挑唆蛊惑着要杀周冲烧了房，可也有话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住了几十年的老房一把火化成了灰烬，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王的神更加狰狞，可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想说话竟然已经说不来了，只能徒劳地张嘴发“啊啊”的声音，像是活生生被人割了。

天边只有一层浅浅的鱼肚白，经历了昨晚的动，绝大多数村民都还沉浸在的睡眠中，所以我们才能悄无声息地回到我家行查探。要是等到天大亮，村民们起来活，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虽说已经过去了两天，可看到被烧成一片灰烬和焦黑的断残垣的我家，我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心里既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又带着一丝一缕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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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王一，却已经被葛凌拉着，跟周冲一起走了王家的小楼……

我有些茫然无措地盯着脚下的土地，我爹说了，胎血就在沉木棺材里，埋在我们脚下的土里面，可是从哪里挖起？

不是之前说了，要把王提到周家去审吗？既然周冲这么快就能让他张了，我们自然也就不用多此一举，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周冲从我们后走过来，绕着院走了一圈，神平静，指了指院正中的位置，说：“在这下面。”

到了门，砖垒砌的门墙已经通焦黑，仿佛还残留着大火烧过的难闻的气味。我跟葛凌走在前面，周冲跟在我们后面，了院。

周冲听见我的脚步声，面无表情地回，看见我跟葛凌牵着手下楼，淡淡说：“我用了……法，让他都代了。”

他语焉不详，葛凌看我一副疑惑的样，才淡淡告诉我，王是直接被搜了魂，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一脑地说来了。代价就是他之后会失了魂，成了一个没有智商不能思考的废人。而周冲用了这么样的法，付的代价也不会少。

“什么代价？”我还想继续再追问，却已经能看到我家经历过大火后的断残垣了。

周冲刻意跟我保持了距离，不不慢地走在我们侧，听见我的话，他顿了一顿，才糊地开：“用了个脆利落的法。”

他用了什么望气的法，判断了沉木棺材的位置，我心里关于另一份胎血的猜测在心浮现的越来越清晰，终于忍不住开了，问周冲：“王有没有说，另一份胎血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