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着吧。”李先生摆了摆手：“人死如灯灭，这团玩意儿再怎么养也成不了周泉，你随意置。”

“想开。”李先生忽然又没没脑地说这句话，像是在安颓然靠在沙发上怔怔看着手中那团光球的周冲：“人有重罪，杀亲为一，弑亲者堕无间。他是死在自己手中，并不是死在你手中。这孩也是个可怜人。”

王二妮儿是我仅仅记得的几个小时候的玩伴之一，所以我妈这么一说，我就答应了下来。

正巧，刚敲定好三天后回村，我妈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王二妮儿跟她大哥王在外生意赚了钱，过几天也要回来祭祖，可能还会办个祭典，叫我要是回去的话，正好能去凑个闹。

“恐怕他是用下午我镇在他上的气息来的。”周冲很是疲倦，沉了一会儿说了最能贴近周泉为何轻松而来的原因，这倒也不是不可能，连李先生都蹙着眉了。

李先生茫然地摇了摇，他早就在屋四周布了阵，但凡有不是我们几人中气息的东西想闯来，他都会第一时间被惊动，可为什么此番周泉来的这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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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周冲淡淡摇了摇：“先生没有发现他吗？”

我怔怔地了。周泉死过之后，他束缚的东西都回到了原状，周冲的房间不再被隔绝，皎皎的哭声就在我耳边响起，噎噎的好不可怜。

周泉死，这件事情也算是勉勉被解决了。我也就跟周冲定好了，休养三天过后，再一起回山村。

不知王二妮儿还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情，可别多少，都是聊胜于无，总比我跟周冲无苍蝇一样转来的有效率。

李先生没有多问，显然能从周冲的脸中看来，这是一个对周冲来说极为沉重的话题。小璃和周泉，是他的妹妹和弟弟，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伤害，最后变成一人沉睡一人死，恐怕对他来说才是最残酷的。

“他为了杀我，燃烧了本元，又签了生死状，耗尽本元而死。留着他……就当是给我妈留个念想吧。”周冲神已经平静了下来：“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只是光有生魄，怕是不好再间回。”

我抱着皎皎跟在他后面下楼，李先生看见周冲满的血，面上也是微微一惊，随即又反应过来：“周泉来了？”

“去吧。”周冲了，让我去抱皎皎，他自己则慢慢挪下楼去找李先生。

目睹了那么惨烈的死亡之后，我跟周冲的情绪都不太好，皎皎又哭着要闹，我心不在焉地陪皎皎闹了一会儿，李先生又骂骂咧咧地去给周冲翻箱倒柜的找药。

说着，李先生就要捋袖。

“这是他的魂魄？”周冲又掏那一团血的光团，李先生看了看，认了来：“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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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又唏嘘了几句，我也是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