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满是消毒的气味，也许是像我这样的年轻女孩单独住单间的事情比较少见，给我登记的护士一直忍不住抬看我，在填写到“妇产科”一项的时候又突然了然。

我胡答应了下来，也没什么好安置的东西，直接就在住院登记，钱找了个单间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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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却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响。在说，刘怜，你看到了吗？人上鬼，就只有那一个下场。

老医生了，说：“你去准备一下，今晚就住院，明天给你安排手术。”

“人和鬼相，本来就是违逆天意的……”肖从亮了气，手背上呲地冒起一青烟，李梅又落下泪来，她脱掉自己的外想把肖从亮罩上，可总会有她罩不到的地方。

我越来越抖，肚也越来越疼，不知不觉间了一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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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麻。

人会被鬼气所累，神魂渐弱；鬼也要承受滞留在间的代价，消散之后，就真正地从世间湮没，甚至于连转世投胎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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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是鬼？”我脸上的表情一会想哭一会想笑，正如同我的心绪。

我给小璃发了短信说我这几天不回去了，让她别担心，将手机往枕下面一，摸着肚又开始叹气。

“刘怜，”肖从亮开，整只鬼看起来摇摇坠：“我能看来，你怀了那位大人的鬼胎，鬼胎已经快成熟了，你把它照料的很好。只是鬼胎，是天不能容许存在的人鬼合的邪祟，是必然不能存在于世的……”

我讨厌这带着揣度意味的目光，了房间，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将自己蜷起来。

我听着他的话，微微有些恍惚，我捂着肚，那里越来越疼了……

“打掉吧，这个孩。”肖从亮淡淡地说：“他活不下来的。我也能看来，你没有那么他，你不到像阿梅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念想，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恍惚地捂着肚，两个月大了吗？时间虽然不对，可他是鬼胎，这一切好像又能解释通了。

可既然已经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

“阿亮，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李梅抱着他泣不成声，可肖从亮的上正接二连三地发呲呲声，冒一缕一缕的青烟。

下午李梅和肖从亮的事情在我前久久停留着，我顿了一会，还是低低地说：“是，我要掉他。”

肖从亮安抚地拍了拍她，继续对我说：“我之所以这么跟你说，一是因为我时日不多，想给阿梅善事，二也是我不想再看到有别的女人像阿梅这样傻。人和鬼在一起，魄会慢慢失，你怀了鬼胎，更是这样，想来你最近也是诸事缠，因为你的命灯已经摇摇坠……”

可随后我就知了，这只鬼，是不惜燃烧着自己的鬼魂，来陪着李梅……

她透过老镜看着面苍白捂着肚大气的我，睛里面没有蔑视和厌恶，只有为医者的慈悲和为长辈的关，对我说：“孩，你肚里面的胎儿已经两个月大了，你要掉它，对自己的也是很大的伤害，你确定吗，孩？”

我隐约猜到，他可能要在这里对李梅最后的别，了，魂不守舍地就了小树林，上了往医院去的公车。

艰难支撑着走到了医院，挂了妇产科，接诊的不是上次那个女医生，而是一个宽厚慈祥的老。

“好了，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吗，到了这一天，你不许哭。”肖从亮带着苍白的笑，摸了摸李梅的，他又看着我说：“刘怜，你先走吧。”

“人鬼殊途。”我在嘴里默默念着这四个字，李先生这么对我说，肖从亮也这么对我说。可李先生一心想撮合我和葛凌，肖从亮却是宁愿湮没都不让李梅受到伤害。

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我摸着肚，神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