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奖励自己一碗代糖冰淇淋，那甜味假得可悲，元黛捂着胃在沙发上休息了很久，起走书房，尽只有一个人在家，她还是本能地关上门，打开一个隐蔽的屉，取一台笔记本电脑，充上电打开文件夹

她换了衣服去格兰德开会，告诉纪荭：“小曲加班加疯了，她一门心思要升职，结果本接不住二级律师的摊，几乎崩溃。我让她回去睡一下，醒来看看要不要去医院打个吊针，不行就歇几天，总不能真忙到猝死吧。”

和华锦无关更和你个人无关，你家里卫生系统的，有任何人在国税系统上班吗？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在这里发疯。”

“你有没有为他们掩盖过？这是不是就是你的脏活？”

曲琮今天闹事的程度仅次于林天宇打，要不是她还能听得懂人话，元黛真要去准备一杯冰了，她站起来准备送客，但曲琮却没有走的意思，她一把抓住元黛的袖。

——这一，曲琮可以自己去想。

曲琮升职速度是太快了，纪荭对此信不疑，评价，“素质不够是中国当代年轻人普遍的问题，不好真不够格成功，我们谁升职的时候事有准备的？她还是估了自己的能力。”

在神中，无言的问题被提，无言的回答被告诉。曲琮慢慢冷静下来，她垂着肩膀站在那里，冰凉地望着元黛，元黛甚至能从其中读一丝失望和鄙视。

她有没有过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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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曲琮走得很脆，元黛想她会不会主动辞职——她要辞职那也好，之前也许元黛会挽留，但现在，曲琮渐渐变得不可控制，她太有自己的思想了，这很危险。

“但是，我还看了他们的原始票据，”她低声说，元黛想挣脱曲琮的手，却诧异地发觉曲琮劲儿很大，她居然一时挣不开，仓促间来不及呵斥，曲琮究竟还是把话说。“格兰德确实存在职务贿赂行为——这是犯罪！”

格兰德有没有违法？有。她知不知，知。她打不打算说？不打算。

曲琮这问题实在是过分荒谬，而突然间，元黛厌倦自己永远不留话柄的风格，尽这是她在摸爬打中总结的最安全方案，她反手握住曲琮的手臂把她拉近，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再告诉你一次，想要追求正义，你应该去公检法上班。”

开完会又回律所给曲琮收拾烂摊，找借删掉一些相关的截图，把oa足迹抹消，曲琮真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她的目标是多么的明显，而生命在大的财富面前又是多么的脆弱，元黛吃晚饭的时候想起来都在摇。

她没时间理这些情绪，只简单说，“你回去休息，等我缓过劲来再收拾你——这一次你距离被开除非常的近，你最好知这一，如果你能留下来，也只是因为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她服务的公司是否有过犯法律的行为？当然有，而且可能是很多公司在很多方面都违反了法律——但元黛又不是义警，她不会在半夜换上服给自己取个non-litigationwon的外号（nl女？），门去行侠仗义，大半夜她一般都在加班，她就是，她们非诉律师是穿着职业装走保护伞公司会议室里的那人，能负担得起他们的超级英雄很少很少，非诉律师只为雇主服务，你可以说他们就是金钱的隶。

她看了下手表，还有大概一小时，曲琮今天不能去格兰德了，元黛真怕她在那边搞事来，那就真不可收拾了。“税务瑕疵太常见了，你没接过就别一惊一乍的，我告诉你，国内没有一家公司是不怕税务局上门的，你别看到什么就慌，格兰德的税务业务不在我们组，事了也和你无关。别发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我等你睡醒了再审你。”

“你知的对吗？你一直以来都知的，是不是？”

元黛很不舒服，不仅因为曲琮的疯狂，也因为她到底是扯掉了皇帝的新衣。她在这行当赚了千万家，光鲜亮丽呼风唤雨，可有时候，元黛又觉得自己的成功脆弱得不起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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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曲琮能力是真不差，甚至乎元黛的意料，本职工作跟上的同时还能当故纸堆侦探，还真给她从那成吨的材料中看问题了。元黛嘴角，“小孩，拼劲是有，但还是不够沉稳。”

她一直以来都知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