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一个担忧自己被裁员的人，和一个距提升只差一步的社会人，他的自信心和心理预期是不一样的，曲琮和朱律去取咖啡的时候，朱律抱怨的声音就比之前大了，“关键是这么多事，已经完全是三级的工作内容了——就和你一样，你二级的事，拿一年级的薪，这不公平。”

“还是在单位附近租个房吧，这几个月会方便不少。”

“嗯，就算是平级也是天成那边拿得多。”朱律师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惊醒过来，遮掩着说。“……哎，不过华锦也有华锦的好！”

两人的距离因曲琮分享的八卦再度拉近，朱律师唉声叹气，很气愤却也无奈，薪池被削大家都受影响，元黛已经尽力了，至少他们组没怎么降薪。

好在哪里，朱律师可就没费心去编了，他和华锦就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将就着也能过，甚至过不下去了因为离不了婚，也只能闭着睛眠自己苦熬，可一旦被曲琮了这么一下，换了另一个角度看问题，立刻就觉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朱律师除了过分焦虑，中年级律师的能力是有的，哪怕待遇都不变化，他到天成也比在华锦要方便多了，更何况要涨工资其实还是得靠槽，如果能到天成级律师，待遇翻番都是少说的，就算是过去中年级，涨个30应该也不难办到。从老板的角度来说，哪怕他去以后再用一样的价格找另一个人回来，也比直接给他涨薪30来得好，对于可以取代的员工来说，理层只会这么决策，这是个懂的都懂的理。

曲琮猛地回过神，漾开笑，“确实，味不咋地。”

“什么什么？”越是不能说越是让人兴奋，朱律师连声问，“是不是今年新加坡我本来要和你一起去的？”

他们非诉的，起得早走得晚，不怕占不到免费车位，朱律师对天成的业务和待遇都很熟悉，“我要去天成的话，现在真的拿三级待遇了——他们那边是真的缺级律师，那边能并购的级律师不太多，格兰德的业务过去，简律的组员都要累死了，直接两个人去医院挂吊瓶。”

曲琮不再说什么了，她把超大杯咖啡递给朱律，自己捧着咖啡杯去加代糖粉，眯上睛享受地呷一，混合糖份的甜芬芳在腔中慢慢扩散，但很快，咖啡的苦涩又让她皱了皱眉。

在朱律师这里，自己前些天的犹豫显得纵又奢侈，曲琮良心其实很不安，但她没有办法，朱律师是评估后最好下手的对象，他的生活最脆弱，不用她促使什么，本来就在崩溃边缘，曲琮能的只是把自我欺骗中的朱律师给醒罢了。

多的车费，一个月也有三千左右，对于朱律师来说，这笔钱还是能省则省为好。

“她们组人是不是比较少？”曲琮睛睁得很大，满脸好奇。“那这样的话，薪池和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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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劝朱律，满脸的‘何不糜’，朱律师摇摇，“你们年轻人哪里知我们这些有家有的苦社畜，我现在烟都换了个牌——还一天只能三！不多存钱万一被裁员了怎么办？”

“是啊，离家还远——这很多事也说不清的，要是你当时的天成，就算一样是加班，也好一的，天成离你家近多了吧。”

看到橱窗里倒影的商业微笑，她知自己是真的变了。曾经曲琮很不喜元黛的某微笑，就是那在懂的人里特别虚情假意的笑，但是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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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琮扭扭个，“别和人说啊——没办法，今年薪池缩减，提人的名额也没了，不然的话，就是你了。我也是等元律开完会回来才收到消息，之前本来都要和你说了……”

“开车就十分钟。”朱律师说，“还不堵车——要是没车位，骑车也就20分钟。”

“星克的豆还不如我们办公室的。”朱律师却没看穿她的心思，还当她是受不了咖啡味。

“你怎么会被裁员啊！”曲琮很吃惊，“要不是今年缩减预算……哎，算了算了，这件事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