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黛长期和父母分居两地，一年见几次面而已，也很难说有多尽孝，推己及人，就算她有小孩也可能走得更远，谈不上陪伴和照顾，想到这里，她心情好多了，喃喃说，“归到底也只有靠自己，靠运气。”

简佩脆坐到她椅上来，和她挨在一起，“什么话，是我要谢你来陪我，没让我孤孤单单在异国他乡度这个年假。”

她们三个女生都算是较普通的——这里的普通是指在事业上给不到太多帮助，至少不像是李铮那样，有家族企业继承的那。实际上说到原生家的殷实程度，彼此还是有差，纪荭父母是搞养的，她是最小的女儿，自幼在乡间长大，元黛家里就是小县城的，父母一个公务员，一个国营工厂下岗，开个小门市，哥哥一家也不住在老家，在省城事业单位，小日过得不错，当然比不上元黛收丰厚，但胜在稳定。元黛兄妹情一向不错，她自幼在家类萃，一家人都有怕她，婚姻上的事也不住，总来讲相很和谐，不然元黛也不会接他们过来过年。

“他们最近其实也赚钱的，庆庆读初中去了，本来一学区房卖了，现几百万，经济上不存在任何困难，我妈就是故意的，我问她，她说我再不生小孩，老了也只能叫庆庆来照顾我，那等我死了，一切还不都是他的，现在把事情定下来，大家心里还有个准备，嫂心里也不犯嘀咕。”

“三分打拼，七分运气吧。别人是真的全靠不住。”简佩说，“我们见得多了——那些家族企业，老婚生非婚生搞十几个私生女，个个都盼着他死，多了去了。之前我们天成给苏氏遗产托的文书，苏老板中间突然发病，苏家那叫一个群舞，那场分产官司到现在文书没走完。我看他也靠不了他女什么，还得防着别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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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信科技会一直步的那——当然也相信人世会很无常。”元黛说，“其实我妈说得并没有错，不过当时我特别火——”

全都是他的。”

她不禁一阵怅然，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戳中痛，恼羞成怒。如果是曲琮，大概需要一时间来面对自己的弱，但元黛对自己的认识已经很刻了。“大概是又逃避了吧，反正就觉得很窒息……就和败犬一样逃到你这里来了。”

“就往苏家找就对了，什么样板都有，养好的真没几个。他们家小小每次和我坐下来喝茶就骂老繁

“这还是激将？”简佩颇有些不可思议，但想想也不得不承认这很合理，“这……的确是，你之前想过没有？真要一辈不结婚的话，老了让庆庆平时照应一下，真要有什么遗产留下来，不给他给谁呢？”

这些事简佩自然都是清楚的，她微微一怔，“你大哥怎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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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老板也是有名的玩家，他的孩太多了。”元黛也笑了，“确实，有没有孩都一样，还是看运气，孩想爸妈死那都算是有事业心的了，养废了的更多。”

她们互相搂着，简佩把靠在元黛肩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夕，颇有些相濡以、相濡以沫的觉，有些话不用多说，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受。简佩边虽然环绕儿女，但她何尝不孤独？此时此刻，她们正堪为彼此的依靠，甚至将来数十年之后，也将要互相照顾，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

她举起椰又和简佩碰了下，有些自嘲地说，“谢你收留我这只浪犬，没让我孤单过年。”

“我觉得我是指望不上女的。”这样的话简佩说过很多次，但这时候再说一遍对元黛依然是藉。“我们这个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想想看，每年给他们一两百万，房买好，也最多只能保证他们在中产阶级别往下掉，将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还要帮着照看，一辈都你的血，换来什么呀，再你死之前衰弱得动不了的那两三年，靠他们的良心时不时来照应一下？其实说穿了就这么回事。我不怕承认，我就是这样，我爸妈就没怎么享我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