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比一般人频繁地考虑死亡——如果有家和孩，你会忙得想不了这些，但是你没有，所以你比她们有空闲，有时候在度假胜地坐着的时候——在酒店房间眺望埃菲尔铁塔的时候，你会突然想，几十年以后当你死的时候，谁在你边呢？你的父母你会照顾他们，死的时候握着他们的手送别，但等到你死的时候呢，谁会在你床前？”

“很快，你会安自己，有很多人本活不到寿终正寝这天，他们死于意外，也有很多人有了孩但死的时候也孤一人，生命的结束本就突兀也充满了变数，就像是你度过的每一天一样，实际上任何事都无法预测，你已经看过太多，知能把握的只有下的每一刻。”

她顿了一下，眨了几下，忽然托腮去看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才说，“但是你知，和别人不一样，你开始恐惧未来，每个人都惧怕老去，但他们心中还有憧憬，他们可以拥有好的想象，儿孙满堂，少年夫妻老来伴，而你清楚地知，你的人生最峰就在这一刻，再往下将会越来越下，你永远都不会比这一刻更好了，平安到老对那些有婚姻和有后代的人来说都是祝福，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好话，在你的老年等待你的只有孤独，你有很多钱，可你知那买不来你需要的联系。”

元黛娓娓来，就像是讲述t一样准客观，不掺杂私人情绪，她的话极有说服力，“可是，你也不会因为逃避孤独去生个小孩，那样对新生命不负责，而且你也恐惧结婚生带来的责任。有时你会想这其实很不成熟，内心有一分的你也许从未长大——但是，你已经39了，现在再提起勇气，似乎也已经太迟了。你对那些女人30岁以后就不值钱的谬论一向嗤之以鼻，因为你比这些文章的作者都更成功，在你30岁的时候，你拥有全世界。”

“但是，现在你发觉，她们说得似乎也不无理，你错过了一个窗，现在可能想重新选择，但已经没用了，大概率，你不会有小孩了，这个遗憾再也弥补不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回，继续在这条不那么快乐的路上往前走，然后告诉自己，其实选了另一条路的人也不怎么开心，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总是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而你唯一能的就是始终与它抗争，不懈的抗争，永远抗争。”

曲琮已经知外表光鲜的家私下也许蕴藏着激烈矛盾，她自己就是很好的例，但她第一次听到这么详尽的独生活指南——元黛竟会把这么隐私痛楚的一面活生生剖给她看，她大、智慧又丽，如果她不说，曲琮绝不敢想象她的痛苦，这简直是掏心挖肺，从此元黛在她面前再也不能拥有优越，曲琮已看到她长袍下的伤痕。

但，她不知元黛突然长篇大论是为了什么，她看起来不像是很想宣的样——不是因为她酸，但李铮看起来对元律师真没那么重要。

“我已经没得选了。”元黛说，她看着曲琮笑了笑，“而你还可以，我知你还在犹豫，也告诉过你，这些选择没有利弊，只关乎你自己的追求。我想你已经很切地知了另外两条路的不足，所以，你应该在选之前了解清楚这条路的痛苦。”

曲琮说不话，这是她第一次受到元黛的善意。——当然，在此之前，元黛录用她、提携她，可那时她是偶像，她的垂青也充满了不真实，后来她也的确了解到了其中内情。

她一向崇拜元黛，可也知元黛对她没什么特殊的，她是一个得力的下属，是一个有些意思的题目，是纪荭兴趣的人，所以元黛给了她一些机会，曲琮的倾慕是单向的，这是她第一次受到元律师的回应，她待她的真诚。

曲琮圈发，她咬住下，不愿让自己把场面搞得太戏剧化。元黛风轻云淡地笑笑，拍了拍曲琮的肩膀，她倒是能收能放，“你太容易被动了，如果想在华锦下去，这一还是要改。”

元律不怎么看好她在华锦的将来，曲琮能觉到，但她不太受伤，此时她已能明白元黛不是看不上她的能力，而是真心地为她着想，她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