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遇到好人。”

“弱就是他的罪，他咎由自取。”纪荭言简意赅，也笑笑，“至于没遇到对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有谁遇到过对的人呢。”

她垂下去喝酒，浏海落下来，灯光下颧骨就像是刀锋一样尖利，上面绷着一层薄薄的，酒后纪荭偶尔会漏一丝苦涩，得化不开，她太要，很少讲自己的不如意。

元黛望着她，心里的责怪慢慢散去，她伸手了一下纪荭的手腕，纪荭翻过手住她，简佩也把手压上来，三只手扣在一起，三个女人彼此看看，慢慢都微笑起来。

“开心。”元黛给她们打气，“天宇的事情搞完了，就又是三个快乐的单贵族，找个时间到vegas去，骄奢逸、满大汉，叫你知什么是单女郎的秘密生活。”

两个女友都大笑起来，简佩半真半假，“说得好，旁观你彩情史那么多年，馋太久了——老林找你闹真是有理，你绝对是我离婚重要原因，至少5。阿荭你不晓得，之前去苏州，看信那个小李总，人群里直直走到阿黛面前，那么偶像剧，我酸了酸了酸了。——看到你和李铮舞的样，你脸上的光彩——我想，总不能到老了也没有一次这样的觉吧，当时我就觉得，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得和老林离婚了。”

她们都是成熟社会人，自然知何时调节气氛，沮丧一会，现在到鼓劲环节了，大家一起疯狂消费林天宇也自我消费，这样的酒比昨晚的闷酒好喝，不知不觉三瓶都喝完了，喝到这个地步，代驾都不敢叫，元黛叫司机先把两个朋友送回家，自己回家洗澡收拾，半夜两三才睡下，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嗓疼疼，心里有不妙预——连着喝两天酒，又了冷风，真冒了。

家已来上班，可以让她买药烧，也可以让她转告司机，和张秘说一声今天不所里了，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非去不可的会……元黛倒在床上，捂着脸一动不动，连这几句话都不想说。

宿醉又病了，她的脑转得迟钝，很多莫名的思绪浮现，不成逻辑，东一榔西一，时而想到林天宇在地上扭成一团的样（真是狼狈又可怜），时而又想到小曲，忽然又想到昨晚送完纪荭，简佩在车里握着她的手，推心置腹断断续续说的呓语。

“我觉得愧疚的，阿黛，我对不起孩。”

不是因为离婚——当然也因为离婚，但还有更多层情绪，简佩低声讲，“其实我不是那么喜小孩，我没什么母，有时候，有时候我有恨她们，我觉得孩在剥削我，从我上了血……”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心虚，孩对我的是没保留的，我又觉得他们耽误了我，又把他们当成我的支。”

“你说这些年的婚姻，我到底后不后悔，其实我也不后悔，我没法转行了——要养孩转什么行，可到底我又有两个宝宝，我心里始终是有伴的，有时候我很无助，可我又其实并不孤独……”

她心底对孩是有歉疚的，毕竟，孩是在她的安排下生，可她的动机是于‘合适’而不是想要，简佩不是对孩全心全意的母亲，她有时很介意孩阻碍她攀登的脚步，这些元黛都能明白，她也并不是就忽然开始想要小孩了，甚至客观地讲，她很同情两个孩，他们的质条件很丰裕，可不能说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只是，只是——

元黛在床上翻了个，痛苦地支撑住自己，慢慢坐起来，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她的思绪混沌又缓慢。

她打开手机，找到李铮的名字，给他发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