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可能瞒也瞒不了多久的，漏风的太多了，还有曲琮这个不可控因素在——如果林天宇越越大，纪荭决定正式上位呢？到那时候简佩该怎么办？更重要的是她该如何继续和简佩相？

假设可能有很多，她不可能一一阐明，李铮没有再问，他突然天行空地来了一句，“你知吗，你的格有一个缺。”

元黛不是没被人否定过，不过近些年这样的事当然是越来越少发生，这几年她最多的挫折都来自于纪荭（对此元黛甚至都习惯了），李铮的话让她一愣，“嗯？”

“你太习惯于逃避了。”李铮说，他的语调有些锐利，就像是指合同上的疏漏，“在我看来，你一直在逃避成长，你格始终有一面停留在很幼稚的阶段，你很逃避失去，也很逃避改变。”

元黛很少被人说得哑无言，但她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张了几次才笑来，“那我也能指你的一个缺吗？”

“请说。”

“你太想当然了。”元黛说，这倒不是气话。“自我觉也太良好了，事实上，在你这个年纪，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律师，不应该上手就想踢掉常年法律顾问——你既不知自己在公司是什么境，也不知好的法务经理该怎么办公。考虑到你边就有一个对信了如指掌的大佬，这个人恰好还是你的父亲，你的能力，是很有待商榷的。”

从家上来说，元黛当然比不过李铮——的父亲，但能力而言，两人并无法比较，其实在她看来，李铮和曲琮很像，他们都来自太良好的家，也被保护得非常到位，以至于对业务本缺乏客观认识，不过曲琮尚且谦逊，李铮却被养得太傲慢，而且曲琮还年轻，李铮却已经过30岁了。元黛在这个年纪已经见识过太多客的狗血，自己找到了不少案源，这些经历远不是在敦办公室里文书的李铮能想象的。

李铮的能力和自信不匹，这是客观事实，当然元黛本也没准备给他破的，她又不是李铮的妈，而且李铮对此应该心里也有数，30多岁了，能耐的律师早就升senior，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第一炮就被下去，优秀的人见多了，能不知自己是什么成？只是日还是要过，没人会每天迫自己面对自己的平庸。现在被元黛戳破，对话还怎么行下去？这盘棋两个人都下得随随便便，撑到淘汰随便声晚安，还算是勉维持住面。

——希望他别因此把华锦换了。

元黛泡在浴缸里的时候这样想，唉，这就是为什么绝对不该给客机会。

李铮的判语没能给她什么动，毕竟他太过幼稚，对事情了解得也不全面，没有在类似境地就无法给有效建议。而且他怎么知她是逃避婚姻？如果他和她一样见证过金钱考验下的婚姻和人——

这个追求者以后估计是不会来烦她了，至于更换合作律所，这还不是李铮一个法务经理能决定的事，但元黛的心情终究受到影响，第二天一早，电梯里正好又看到曲琮，她不否认曲琮的笑脸有一丝碍，这是迁怒，确实，不过曲琮也是她多重烦恼的来源——怎么就还真给她挖到了纪荭？

至于纪荭，这么大又这么事儿的客背后哪有不被骂的，早成习惯了。这些情绪元黛还能压得住，她，回应曲琮亲近的‘黛老师早’，“早呀。”

职几个月，曲琮成长了不少，但看人脸的功夫还没修炼到家，她情绪很昂，不断说些杂事，元黛耐着一一听着，曲琮又冲她打听，“明年3月份新加坡那边是不是有个分所的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