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琮还很年轻，24岁的人是不想考虑到很远之后的事情的，就比如说她现在绝对不会和元黛一样，频繁地想到自己老得不能动的时候该怎么办，但她同时也还是聪明的，此时她不得不想到——除非她打算独立买房之后就转行，否则她迟早也得和元黛、简佩一样，面临到事业和家的抉择。

买房，买多大的房？赚到多少钱是赚？曲琮已听说，元律师那房价值在两千万元以上，她要多少年才能赚到？起码10年吧，还得是很拼很累的十年，那时候她就34了，她本来就没元黛漂亮，到时候她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对婚姻市场来说，34岁能找到的男人已经很差了！每晚一年，能挑到的好男人就会少一，更别说34岁生小孩已经有些太老了。

她也是在别墅里长大的孩，一小房，只是曲琮给自己安排的起，当然不是她能满足的终。

曲琮不想顺着母亲安排的路往前走，她想要实现自我价值，可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代价——当然，一小房，也许不需要十年，但……

她的语气很婉转，但曲琮明白她的意思——在学校的时候，不知天地厚，总觉得闯社会不是那么难，自己可以吃苦，可真的社会之后，才明白优越的家环境意味着什么，价值观可能会有一个改变。

“但是，它同样也要求你付很多。”元黛说，“没有人能白白赚到钱的，都得牺牲什么。你可以考虑一下投产比，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在这一行赚钱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了。”

她很久都没有说话，惆怅地搅和着咖啡，元黛托腮凝视她，不禁微微笑了。

“这是你一直不结婚的原因吗——没有力？”曲琮问，“还是在合适的年龄选择了事业？”

“连佩和林教授都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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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们第一次正面谈起这个话题，曲琮惊了一下，但没否认，“……是，他们是不赞成我来这行的，但我想，这行收。”

曲琮算是小虾米级别，每天也是稳定要8以后下班的，大律师看似是不用文书了，只理工作，但她要承担手里所有活的责任，还要去找新案，这压力，曲琮想想都——事实上，她第一次意识到，非诉这行就和互联网一样，注定要享受996的福报，几乎没有工作和生活的平衡，想要在这行有所建树的话，就算聪明能如元黛，都不得不放弃结婚生这个选项。

之前的加班什么的，都还好，曲琮喜自己挣钱的觉，今天是她第一次有认真看明白风险，确实，她有被吓到了——但现在曲琮已经不是那个为什么情绪都往外的菜鸟新人了，她习惯地用问题来遮掩自己的退缩和怯懦，“黛老师是在劝我离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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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拉长了一，曲琮不禁在想，元黛是否还喜自己的工作，毕竟，她现在应该已经有足够多的钱了。

那她呢？

“你家里对你束得很严格吧？”

“当然不是。”元黛确实不是这个意思，她一否认，“只是希望你能看清得失。”

“这动机好的，”元黛说，“我们这行一定要很钱才行，如果你不钱的话，就很难收获到满足……”

“都有，但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元黛讲，她今天似乎比平时要更脆弱，

目可憎，人里的恶疯狂滋长，可又没有办法离婚——离婚实在是太贵了，很多人都负担不起的。”

“离婚的成本又不止在钱上，”元黛说，“孩要陪伴和教育，还有两个，都给简佩，她怎么上班，给林天宇带一个就等于放养了一个——财产要分，人脉分不分？现在留这个老公至少还能让他监督保姆带娃，再说，你想想我们的工作度，离婚对生活方式是个极大的改变，你想想该怎么在工作之余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