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用一句话终结，只敢讲利益，不敢讲情。“错过太可惜了。”

“这也对，”曲妈妈未发觉不对，想了一转先赞同她，“这也对，你们律师，第一个师父很重要——这个元律师，大名是什么？”

回去她估计是要百度一番的，曲琮讲，“元黛，黛玉那个黛。”

这是个女的名字，曲妈妈笑了，“看来又是一个女人。”

曲爸爸为人正直，两袖清风，这辈没赚过太多钱，曲家的经济，多由曲妈妈支撑，她自然对类萃的女有好，不过她这个年纪的女，听到元律师是女，下一件事考虑什么是再明显不过的，曲妈妈半开玩笑地说，“我猜她多数离婚了。”

元黛并非公众人，情生活自然不会公开，曲琮说，“妈——”

心底却是松一气早就知母亲会问这个，还好刚才没馅。

好在曲妈妈也就开开玩笑，她本人并不歧视离异女，只要曲琮不跟着学就好了。既然曲琮决意放弃读博校，此事短时间内已成定局，去华锦似乎确实是比去金悦更好的选择，她思量一番，不再继续盘问女儿，转而提，“既然是厉害人，那你可就要张了，律所不是象牙塔，越是能的女上司事情越多，明天第一天上班，多费思量，不要把第一印象搞坏。”

这个意思，就是允许她去华锦试试看了，曲琮松一气，心想母亲的建议也有理，女人确实不好伺候——看自己边这一位就知了。

“再一个，同事之间，也要留心相，”曲妈妈又教她职场心经，“当律师的都想合伙人，可每年那么多新律师，最后真成的有几个？有竞争自然就有算计，搞法律的还个个都是人，不怎么这一行？像是你这样憨里憨气的终究少数——”

她看了女儿一，又笑了，“让你去试试也好，说起来是我们错了，确实不该叫你去金悦，你不去碰一次也不会死心的，就是要你自己多闯闯，才知爸爸妈妈给你规划的路到底适不适合你。”

在母亲里，她什么都是错的，一辈最好老老实实呆在她们羽翼之下，找个老公嫁了这辈就算完事。曲琮也不去争辩自己怎么在面试中大放光彩的，只应一声是，其实她心里的确也有些张，望着镜里的自己，这时候才到母亲的老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时候自己的颅就代表着职场第一张名片，今天这两三千的发费用，就如同上的保险，买个心安，多少钱都不亏。

说是要由得她碰，到底母亲的也还是疼她的，完发，曲妈妈带她去买衣服，曲琮主要起到模特作用，买什么款式，穿什么颜，都由钱的人主。回到家搭装都了几个钟，曲妈妈这才满意去睡，曲琮坐在电脑桌前，又把华锦服务的几个公司资料大概看了看，关掉电脑转看看自己的房间，慢慢吐一长气。

曲妈妈任教理科，在大学教授之外还开了有一间小公司，兼着给企业顾问，收颇丰，曲家的家条件是不差的，曲琮读研究生的时候刚搬了新居，大学城附近的联排别墅，三人住五百多平米，曲琮一个人住八十多平米的小房，居住空间无可挑剔，但整个房间从家到床上的一个枕，全都是曲妈妈的品味，哪有曲琮自己的一痕迹？她想要在飘窗上放个懒人沙发都被否定，曲妈妈觉得烂泥一样的一滩大枕太玷污自己的雅居，就像是曲琮也觉得这间房放望去，让人窒息。

如果继续去读博士，来个校青教，一个月到手最多七八千——这还要在曲妈妈的大学里，什么时候能摆脱她的控制？结婚生也不会有用，家里当然早给曲琮准备了婚房，由曲妈妈钱，钱的人肯定最大。

这件事当然不能和任何人说，只有曲琮自己心里知，华锦是她重要一搏，她想要靠自己在这个一线城市买一小房，诉讼律师不现实，赚到首付之前就会被结婚，华锦非诉，几乎是唯一一条路。

曲琮一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实，第二天六半就起来了，曲妈妈——曲妈妈当然不会错过女儿第一天上班的日！——载她到华锦办公室楼下，八四十五分，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刚好提前十五分钟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