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越来越多了，平民在光了存款买粮之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变卖家产，但能的起价的人也少，哪怕家里摆着昂贵的地毯，也卖不去。

圣城里的隶也有很多被主人赶了去——要是死在主人家里，主人还要叫人把他们的尸找地方掩埋，那还不如趁他们还能走动的时候赶去，这样他们自己也能走到其它地方去死。

街的浪汉变得越来越多，对资源的争夺也变得更加血腥。

哪怕是一块已经被削掉的骨扔来，都有一堆浪汉去抢，打得破血。

要是哪个大扔麦麸来，他们能命都不要的扑上去。

有人为了果腹吃雪，或者是山上撕树，挖树，不是所有树树都能用，吃肚里却拉不来，肚越来越大，四肢越来越瘦，吐不来又拉不来，人就死了。

尸有时候会被野兽叼走，但更多时候则是被其他人偷偷吃掉。

人慢慢变成了野兽。

王室和圣院也都坐不住了，圣院先一步动起来，他们把瘪的豆料和麦麸一起熬成比较稀的糊糊，然后就在圣院门分发。

然而来的人多是壮，家有恒产的圣民，真正的穷人和浪汉本分不到。

王室看到圣院动作之后，也开始发粮去，不过王室还不如圣院，至少圣院发的不少都了平民的肚，虽然这些平民需不需要另说。

但王室发下去的，多数都被一层层官员扣了下去，大官多分，小官少分，毕竟当官的也有妻儿老小和一大堆亲戚是不是？也不能只拿几天的，两个月的总得拿吧？为了以防万一，多拿不过分吧？

最后发到平民手里的粮，不是麦麸就是石。

哪怕麦麸能吃，都得把石挑来才行，要是有神不好的，也不咀嚼，直接往嘴里吞，后果可想而知。

池晏也开始派发了，他发的是卡坨饼，烘之后能放很久，这些卡坨饼都是用从斯德丁运来的卡坨粉的，饱腹很，他让莱特那里分一些壮年男人来派发卡坨饼，一个人只能拿一个，有记好的，能记下浪汉的特征，对方领过两次的后就不会再派发了。

但也有浪汉死缠烂打，这个时候就只能暴力把对方赶走。

如果第二天对方再来，也不会不给，只要遵守规则，总能混到吃的，浪汉慢慢就习惯了，不再想办法争抢。

池晏并不觉得排几次队的有多可恨——换是他的话，在他不知对方的善心会延续到什么时候，也会希望能多囤一，这样等对方不再施舍，他也能持一段时间。

推己及人，都是可怜人。

吃过苦，挨过饿的人都会有囤积的习惯。

池晏记得他小时候，爷爷听到有什么传言，就会往家里囤盐，囤大米。

年轻人大多没挨过饿，没经历过天灾，自然就不会有太的忧患意识，甚至可能会嘲笑家里的老人听风就是雨，买那么多东西吃不完。

“大人，我们没多少饼了……”男仆小声说。

池晏抿着：“把之前放着的豆渣成豆渣饼，在下一批卡坨粉运到之前一。”

男仆：“……浪汉越来越多，大人，您是帮不过来的。”

池晏表情有些严肃：“这不是帮不帮的事，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