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亲降番。”

内殿安静了很久，落针可闻。

裴都督小声“七公主，您是我裴家的儿媳妇……”

瑶英看着裴都督。

“我是李家公主，是魏朝民，是圣上的女儿，也是圣上的臣……”

她顿了一下，语调铿锵“儿虽是女，亦有报国之志，愿以为国效力，在所不辞！”

小娘嗓音柔，字字响亮，回在空阔的内殿之上，也回在每个大臣的心。

众人心弦震，一时说不话来。

半晌后，还是裴都督先开“贵主，叶鲁逐草而居，您降和亲，以后就得受苦了。”

瑶英脊背直“儿无惧，亦无悔。”

她跪在堂中，目光清澈平和。

“不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兮不可凌；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儿的舅父生前曾教导儿和兄长，苟利国家，不求富贵，保家卫国，不问前路。”

“舅父一家为护卫百姓，满门壮烈，以血铸就国朝的太平安稳，儿虽是女，亦承谢家家训，愿像舅父为国尽忠，虽万死而不辞。”

在场诸人默默地换了一个震动的神，半晌无话。

七公主说的这些话他们也能说，而且可以比七公主说得更加慷慨激昂。

但是有谁能比七公主说得更真切？

——教七公主和秦王这些理的谢无量不顾孱弱之躯，一生为平定战而奔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谢家满门无一存活，血脉彻底断绝，往上一代代历数，每一代谢家儿郎都守义，守护一方，为护卫百姓舍往死、义无反顾。

他们忠于明主，忠于朝堂，更忠于百姓。

时危见臣节，世识忠良。

世家们为各自的利益汲汲营营，唯有谢家风骨凛然。

如斯定。

如斯迂腐。

也如斯让人钦佩。

所以七公主说这样的话，大臣们一都不怀疑她的志气和襟。

李德叹气，望着瑶英，似乎十分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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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忐忑不安，汗如浆。

许久后，李德摆摆手“好，很好，七娘不愧是朕的骨血，没有堕了外祖谢家之名。”

他示意礼官员去传话。

礼官员目瞪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脚步踉跄地去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哄然叫声，官员折返回内殿。

“陛下，叶鲁酋长欣喜若狂，说他这就回去兵，为魏军攻打凉州的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