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怎么抗衡君王？

瑶英早已经下定决心，“若这两天还是没有消息，我打算南下。”

裴公惊讶地撩起，盯着瑶英看了半晌，“你这一去，未必能安全返京，而且你兄长已经战死了。”

瑶英笑了笑，依旧柔明丽，好似枝盛开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论二哥是生是死，我都要接他回来。”

裴公看着瑶英，眯了眯睛，沉默很久，赞许地。

“裴家祖上和谢家不和，我向来不喜谢家人。”

他抬起，浑浊的双里浸满惆怅之，“不过我很佩服你的舅舅。他是个文弱书生，拉不了弓，举不起刀，连背都爬不上去。圣上和谢家结盟的时候，我见到你舅舅，他穿了一宽袍大袖，和圣上并肩站在一起，那张脸比魏郡的小娘还漂亮，我心想，这名满荆南的无量公莫不是个女郎吧？”

裴公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我看不起谢无量，嫌他柔弱，还嫌他一肚的算计，他是世家公，就算不能弓娴熟，也该有世家公的气度，他倒好，居然满铜臭，每天和一帮见利忘义的商人来往！圣上却很欣赏他，将他引以为知己，军政大事，事事都要和他商量。”

裴公那时候非常瞧不起谢无量，认为谢无量表里不一，为了荣华富贵才和李德结盟，不然谢家为什么李德娶谢贵妃？为什么和李氏族人一起打压李玄贞，扶持李仲虔？

直到谢无量死去的那一天，裴公终于明白了谢无量从未玷污过谢家的百年风骨。

不过再欣赏，他为裴家之人，不会和谢家有什么瓜葛。

裴公了一会神，细细打量李瑶英。

“你有些像你的舅舅……”

瑶英怔了怔，她小的时候见过谢无量，不过那时候年纪实在太小，已经记不清舅舅的相貌了，还没人说过她像舅舅。

裴公收回目光，站起“既然你意志决，老夫就不劝你了。”

他只能帮到这里，不他有多欣赏谢无量和李瑶英，他的承诺不会变只救李瑶英一个人。

她自己想去送死，他拦不住。

瑶英送裴公门。

裴公的长随扶他上车，见他面带惋惜，低声问“阿郎为何对七公主另相看？”

七公主救了裴玉，裴公信守承诺，不顾老迈之躯上京为她解围，从此两不相欠。裴公不是古之人，为何还想帮七公主？

裴公回首，瑶英还站在阶前目送他，肤光胜雪，姿窈窕，一枝秾艳凝香，俏艳，任谁看了，大概都不敢相信她裹在襁褓之中时是何等的瘦弱。

谢贵妃居然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婴养大了。

“我不救和谢家有关的人。”

裴公转坐车厢，轻声。

……

瑶英又等了两天，送回京师的战报仍然模糊不清。

赵通在河谷边发现魏军留下痕迹，一路追寻，发现一战场，河湍急，他只找到分军士的遗，暂时没发现李仲虔的尸首。

瑶英不想再等下去，吩咐家备齐车，预备动。

谢青和徐彪先分别护送一辆车城，引走那些整日在王府外游的胡人和其他线，瑶英伪装成商随后城。

他们在官上的驿站碰，还没说上话，南边山上传来一阵如雷的蹄踏响。

一匹快如利箭一般飞驰而至，奔到驿站前时，骏实在支持不住，惨嘶了两声，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