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慈和，太爷钟情，殿下又如此大度，她还矫情什么呢？”

乐伎立刻奏起快的乐曲。

李瑶英乖乖收起玉盒，接了氅衣穿上。

其他庶嫔也叽叽喳喳地埋怨起来：“娘，京中已经传遍了，还有好事者把这事编成曲传唱，坊间闹得沸沸扬扬，于太爷名声不利。”

瑶英加快脚步。

兄妹俩都没有看他，说笑着驰狭长的门。

瑶英嘴角微翘，笑打断猫哭耗的荣妃：“我这人不仅孝顺，还心小，记仇，最看不得别人欺负我阿娘。”

太监一叠声赔罪：“下午贵妃醒来，说想去园里看牡丹，没想到荣妃也在那里，贵妃不记得以前的事，拉着荣妃说话，等看着着急，又怕吓着贵妃，没敢吭声。后来荣妃送贵妃回来，一直留到现在……”

她面如常，示意仆妇：“殿下不回来，也别糟蹋了好东西，开宴吧。”

朱绿芸不顺了。

瑶英自然不会坐视荣妃欺负自己的母亲。

郑璧玉环顾一圈，看得众位庶妃都低下了。

其他几妃嫔多是世家女，瞧不上荣妃。

荣妃本是谢家的侍女，这些年最为得，李德登基后册封她为荣妃。

瑶英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盒，咯咯笑：“阿兄，我不冷。”

不一会儿，抬起手，摇晃空的宽大袖摆给李仲虔看，比划着说：“阿兄，你看，我真的长了！以前穿你的氅，袖长那么多……”

摇曳的火光里传来李仲虔低沉的轻笑。

谢贵妃受不得刺激，她不在谢贵妃边，谁知荣妃会对谢贵妃说什么？

李瑶英了帷帽，李玄贞看不清她的脸，不过听到后那俏柔和的笑声就能想象得她脸上的表情。

太监去通报，荣妃知瑶英回来了，不想怯，不过也不敢多留，告辞来。

瑶英脸沉了下来：“谁放荣妃殿的？”

“她还当她是真公主呢！真不想嫁人，就别来找太！”

要么下嫁，要么和太断绝关系，她既不愿意嫁人，又非要和太纠缠，自甘下贱！

荣妃在她这里吃了几次亏，再不敢轻易放肆。

瑶英下，皱眉问迎上来的太监：“谁的轿？”

“贵主放心，阿薇在一边看着，荣妃殿下不敢胡说八。”

谢贵妃的寝殿在太极东北角，和其他嫔妃离得很远。

太李玄贞骑的时候，刚好和并辔而行的李仲虔、李瑶英兄妹肩而过。

这一句意味长。

荣妃变了

……

郑璧玉面平静，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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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柔和，却满是冰冷的警告之意。

他嘴角一勾，面讥讽。

“听说公主去大慈恩寺为贵妃请医了？公主当真是一片拳拳诚孝之心。”

……

兄妹俩刚刚在王府藏起一箱财宝，李仲虔送了这只玉盒给她，她正新鲜着呢。

看到迎面走来的瑶英，她停住脚步，笑了笑。

声音很温和，在李玄贞听来，简直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假如李瑶英看到李仲虔在战场上的狠辣，知李仲虔为了取胜屠了一座又一座城，连幼小的孩童都下得了手，还敢这么亲昵地和李仲虔撒吗？

李仲虔：“穿上。”

城幽，夜轻寒。

说着叹气。

荣妃自己也自卑婢女，找到机会就当众为难谢贵妃，以羞辱昔日主的手段来立威。

众人心中暗恨，怏怏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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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鲜少有人来翠芳，今天殿中却灯火明亮，阶前一排侍者簇拥着一座华丽的金帘轿辇等在那里。

议论声立刻停了下来。

李仲虔怕瑶英着凉，脱了上穿的大氅让她披上。

“贵妃可怜啊……刚才贵妃还问本大公怎么不来看她，本不敢告诉贵妃，大公已经死了十一年了……”

李仲虔小霸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太监躬答：“是荣妃的轿。”

李玄贞面无表情地从两人边经过。